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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到了二十分鐘。
沒進教室,直接去了辦公室。
昨晚那句提示我一夜沒閤眼。
【明天,劇情會拿走的,不會只是你的資料。】
辦公室門虛掩着。
英語答疑登記表攤在桌上,第一欄原本寫着我的名字。
現在被鉛筆擦過,重新填了三個字。
許軟軟。
我手指僵住。
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
名字就已經先被擦掉了。
紅色的字慢慢浮出來。
【劇情節點二:團寵女主需要一個更靠前的位置。】
【你會讓出座位、答疑時間,和老師第一次公開偏愛。】
我又看向旁邊那張座位調整草表。
靠窗第二排被紅筆圈了出來,後面標着一行小字。
——軟軟視力一般,暫調前排。
那是我的位置。
我坐了一整學期。
窗邊還貼着我自己寫的小便籤。
桌角那道筆痕,是上次數學卡題時劃的。
保溫杯放左邊還是右邊,我都已經習慣了。
“蘇梔?來這麼早?”
班主任從身後走進來。
我收回視線。
“來拿昨天的英語卷。”
她點點頭,把卷子遞過來,順手將答疑表塞進抽屜。
動作自然得不需要任何解釋。
我忽然明白了。
最可怕的不是偏心。
是偏心得理所當然。
第一節課下課,班主任果然走上講臺。
“說個事,許軟軟最近眼睛不舒服,看後排黑板喫力。蘇梔,你跟她換一下位置。”
全班安靜下來。
以前我大概已經開始收書了。
今天我沒動。
“老師,爲甚麼是我?”
許軟軟立刻紅了眼。
“沒關係的老師,我坐後面也行,我不能總麻煩蘇梔......”
話沒說完,陸嶼皺着眉開口。
“你成績這麼穩,坐哪兒不一樣。”
又是這句。
我看着他。
“既然都一樣,那你怎麼不換?”
他被我問得一僵,臉色沉下去。
班主任也皺了眉。
“蘇梔,高考前互相體諒一點,這不是甚麼大事。”
不是甚麼大事。
我的位置不是大事。
我的時間不是大事。
字幕提示再次浮現。
【在這本書裏,你的資源,默認屬於所有人。】
【你越強,越該讓。】
我慢慢站起來,把桌上的書抱進懷裏,走向最後一排靠門的空位。
第三節課下課,英語老師把我叫出去。
“蘇梔,今天作文答疑你先讓給許軟軟。”
“她最近狀態差,作文提不上去。你基礎好,自己順順也行。”
那節答疑是我上週專門去找老師排來的。
我最近作文總卡在最後一段收不住,就指着這次答疑掰回來。
但在他們眼裏,我需不需要,從來不重要。
中午誓師大會彩排,我按原計劃去了後臺。
負責流程的老師翻了下名單,抬頭看我。
“蘇梔,優秀生分享你先放一放,今天主要帶許軟軟熟悉後臺。”
“她第一次參加,比較緊張。”
我低頭看着手裏寫了三遍的發言提綱。
他們拿的從來不是邊角料。
是我的位置。
我的時間。
和我被看見的機會。
是我本來該站上去的那個地方。
下午放學前我去辦公室交作業。
門沒關嚴,裏面的聲音清清楚楚。
“軟軟這孩子太敏感,得託一把。”
“蘇梔不是一直挺懂事的嗎?”
“反正她底子厚,讓一次也還能爬回來。”
我站在門外,手指一點點攥緊。
血字浮上來。
【你不是被偏心。】
【你是被分配。】
我盯着那兩行字。
全明白了。
這本書要的,從來不是許軟軟自己贏。
它要的是我合理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