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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家,人事陳姐就給我打來電話。
“小沈,你確定要遞交離職申請嗎?”
“可你剛給公司拿下三百萬的合作,我正準備跟陸經理提給你升職的事情。”
入職七年,我提了十四次升職,全被陸執序壓了下來。
他說我資歷淺、能力不足,還需要沉澱打磨。
我覺得不公平,又想到陸執序是我的男友。
最後因爲不想讓他爲難,我硬生生把委屈嚥了下去。
而陸執序內推進去的姜鹿鹿,四年連升三級。
從實習生到項目組長,薪資從四千翻到了一萬八。
她遲到我替她打卡,她說稿子來不及,我通宵幫忙改。
到了最後升職加薪的,只有姜鹿鹿一個人。
我曾質問過陸執序爲甚麼。
他皺着眉,語氣不悅。
“你是正式員工,她是實習生,照顧新人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你是我女朋友,總得要避嫌!”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機。
“陳姐,不用跟他提了。”
“離職的事,我已經決定了。”
人事覺得可惜,但也沒再勸我。
掛斷電話後,門鈴聲響起。
是送快遞的。
拆開後,居然是我想要很久的寶格麗項鍊。
我翻出收件人,是陸執序的名字。
這條項鍊在我的收藏夾裏躺了整整一年。
每次問他好不好看,他總說奢侈品都是智商稅,
讓我別買這些花裏胡哨的首飾。
我還以爲陸執序早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心口剛泛起一絲暖意,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項鍊喜歡嗎?”
“嗯。”
“那就好,鹿鹿總是說你眼光好,這條項鍊她肯定會喜歡吧?”
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我攥着項鍊,喉嚨發緊。
“會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陸執序似乎察覺到了甚麼,難得開口解釋。
“明天是她入職四週年,想着給她個驚喜。”
“她一個女孩子來異地工作,挺不容易的。”
可我當年也是抱着孤注一擲的勇氣來找他的。
那時的我在南城只認識他一個人。
而姜鹿鹿不止有竹馬的幫助。
我還要作爲未來嫂子,被陸執序要求無條件地照顧她。
像是想起甚麼,他補了一句。
“你要是也喜歡,等下個月我發工資了,再給你買一條。”
明明是我先說喜歡的,明明我纔是他的女朋友,
卻要靠着一個又一個的下次,去等一份本該屬於我的心意。
而以前的陸執序,從來都不會給我畫餅。
我轉發的甜品探店帖,第二天他就會帶我去打卡。
隨口提了句想喫燒麥,下次見面一定會給我帶上一份。
後來我放棄穩定的國企工作,結束長達一年的異地戀。
陸執序也只是沉默地加班、拼命地拉項目。
然後將那本寫着我們兩個人名字的房產證塞到我手裏。
“晚櫻,以後我們有家了。”
那時的我,真的以爲這輩子都會這麼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