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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來，我在機場等了一整天，老公纔開着車停到我面前。
副駕駛上，坐着我們共同的發小紀染。
他緩緩搖下車窗：
“小染上午臨時回來，她又不太聰明，我就先去接了她。”
我喉嚨有些發緊。
“那爲甚麼現在纔來？”
“和她先去吃了個飯。”
紀染抱着孟堅的胳膊，看着我眨眼。
“阿鈺，都怪我笨，不小心把你忘了。”
“下次一定帶上你哦。”
我沒理，徑直伸手去拉車門。
孟堅突然把車門上了鎖，手指敲着方向盤。
漫不經心地朝我開口：
“小染東西多，車坐不下了。”
“你自己打個車回去。”
不等我反應，他們已經揚長而去。
我低着頭。
打開手機裏的打車軟件。
裏面有九十九個訂單。
也意味着，他這樣丟下我九十九次了。
既然他的車裏沒有我的位置，那以後就不坐了。
......
他們走後沒多久，天上就下起了雨。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衣服已經溼透了。
推開門，裏面一陣歡聲笑語。
孟堅正穿着圍裙在給紀染煮粥。
紀染抱着他的胳膊撒嬌：
“孟堅哥你對我真好。”
“我要一輩子跟着你。”
孟堅微微翹脣：“旁邊自己玩，別燙着。”
我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喉嚨也跟着滾了滾。
結婚三年，我從未見過他進廚房。
哪怕是我生病起不來牀，他也藉口說忙、說不會。
最多主動給我點個外賣。
我垂下眉，呼吸也跟着一頓。
孟堅終於發現甚麼，抬頭看見了我。
臉上有些意外。
“你不是在房間嗎？”
“怎麼從外面進來了？”
我擰乾衣服上的水，沒有說話。
他面色有些不快，還是隨手給我盛了碗粥。
“小染說餓了，我怕吵醒你就沒叫你。”
“你也嚐嚐？”
睫毛顫了顫，我的視線看過去。
碗裏的粥已經有些糊掉了。
我平靜地邁開步子。
“不用了，留給紀染喫吧。”
紀染藏在他的背後偷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孟堅哥，我一個人就能喫完。”
“纔不要跟外人分享。”
一向嚴肅的孟堅也難得被她逗笑，戳了戳她的額頭。
“就你最能喫，又沒人跟你搶。”
我站在客廳。
聽着他們刺耳的打鬧聲，自己彷彿纔是外人。
甚麼話也插不進去。
我眼皮動了動，看向紀染。
“她甚麼時候走？”
孟堅擰着眉往外看，十分不贊同。
“雨下太大了。”
“這裏有她的房間，又不是不能住。”
我看向那個屬於紀染的屋子。
當初買房子時，這間本是留給未來的孩子做兒童房的。
可他非要換給紀染。
說採光好，配色她也喜歡。
我睫毛動了動，抬頭看向他。
“她又不是小孩子。”
“不該一直纏着已婚之夫不放。”
“對不起。”
“那，那我以後不來了。”
紀染突然紅了眼，猛地衝出門跑開。
孟堅盯着我，臉色沉了下去。
“我們一起長大，她笨，我多花點心思照顧又怎麼了？”
“你難道連屬於她的這點善意都要剝奪嗎？”
我的呼吸驟然波動了一下。
是，我們三個一起長大。
我和孟堅的成績總是名列前茅，紀染干甚麼都慢一步。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郎才女貌，最般配。
可實際上他總是跟偏向紀染。
走路會等她，做題怕她哭自己會控分。
大學填的志願，都會先遷就她。
剛回神，就看見他摔開門，頂着大雨跑出去。
我從陽臺往下看。
孟堅正彎着腰，低聲哄着紀染。
我不想再看，轉身回到房間。
孟堅忽然發來消息。
“公司臨時加班，不用等我。”
可我躺在牀上，還是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
是他帶着紀染又回來了。
只是，
騙了我。
這一夜，他沒有回房間睡。
可他的定位距離。
離我只有七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