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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蘇念離婚了。
消息是顧時洲告訴我的。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發上,表情說不清是擔心還是別的甚麼,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蘇念和林珩離了。“
我在廚房洗碗,應了一聲:”知道了。“
碗筷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廚房裏迴響。
顧時洲沒再說話,但那天晚上他一直沒睡着。
我知道,因爲我也沒睡着。
從那以後,顧時洲的手機開始頻繁亮起來。
深夜十一點,十二點,有時候凌晨一點多。
我側過身,看見屏幕上蘇唸的名字一遍遍跳出來。
有的候他接了,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把門帶上。
我躺在黑暗裏,聽着玻璃門外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聽不清說甚麼,但語氣很輕,很耐心。
那種語氣,他跟我說話的時候,不是每次都有。
婆婆上週來家裏。
她提了兩個袋子進門,一個放在了茶几上,另一個攥在手裏,說要順路給蘇念送過去。
”蘇念最近一個人,怪可憐的,我做了點桂花糕,給她送點過去。“
她打開茶几上的袋子,朝我努努嘴:”你的在這兒,超市買的,你們年輕人不是喜歡喫這些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一盒夾心餅乾,超市自營品牌,折後十一塊九。
婆婆已經拎着那袋桂花糕往外走了,還回頭叮囑顧時洲:
”時洲,蘇念那邊你也多關心關心,她一個人不容易。“
顧時洲應了聲,”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那盒餅乾。
包裝袋上印着一行小字:保質期六個月。
我不知道爲甚麼,突然很想笑。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鏡子前卸妝。
鏡子裏的自己,眼睛有點乾澀,嘴角往下壓着。
我突然想起結婚前,蘇念曾經拉着我的手說:
”你嫁給時洲,我放心。他是個好人,會好好對你的。“
我當時還感動了一下,覺得她是真心替我高興。
現在再回想,總覺得那句話另有所指。
他會好好對你的......
只要我在背後教他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