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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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異地七年的男友婚期將近。

他提出去我們初遇的滑雪場,重溫心動的回憶。

當我揹着大包小包趕到現場,卻發現他早已和閨蜜默契地開始了雙人滑。

原來,滑雪場有活動,票買二送一。

而我,就是那個一。

留影合照時,我悶悶不樂。

還沒站定,男友已經按下了快門。

最後的照片裏,我閉着眼,表情扭曲。

我當場冷了臉,男友摟着我的肩安慰。

“你本來也不上鏡,和許晴合照總是被比下去。”

“別生氣了,一會兒我們單獨拍,我來給你當綠葉。”

可後來,他忙着陪閨蜜競速,直到閉館也沒想起來這件事。

半小時後,他的社交平臺更新了動態。

照片裏,我被擠到最邊上,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光影。

我突然就騙不過自己了。

這些年,我被迫接受了太多三人行。

紀念 日旅行,他說閨蜜獨居不安全,非要捎她一程。

情人節約會,他“不小心”多買一張電影票。

就連最後拿情侶紀念品的,也是他們。

既然在他們的世界裏,我永遠是多餘的那個人。

那我也該早點退出了。

......

纜車排到我們的時候,只剩兩個空位。

裴安宇十分自然地扶着許晴坐了上去。

兩個人有說有笑,壓根沒注意到我被工作人員攔在了護欄外面。

纜車緩緩升起,逐漸消失在我的視野裏。

挺沒意思的。

我沒再等,換下裝備走出雪場,獨自坐上了回城的大巴。

大巴發車前,我攥着手機,心裏還殘存着一點可笑的期待。

等裴安宇和許晴發現我不在,會是甚麼樣的反應。

他們會不會後悔當時把我忘記了?

會不會覺得愧疚?

可是一路顛簸到家,手機始終安靜。

直到我疲憊地癱在沙發上,裴安宇的電話纔打過來。

“沛慈,你去哪兒了?許晴買了很多紀念品,我拿不動。”

“你一聲不吭就走了,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

擔心嗎?

可爲甚麼那頭許晴笑得那麼開心?

我沉默了兩秒,強壓下眼睛裏的淚花。

“不舒服,先回家了。”

他語氣軟下來,又帶上幾分責備。

“讓你臭美不穿秋褲,凍着了吧?我們馬上就回來。”

“你先吃藥,感冒藥在......”

“主臥牀頭櫃左邊第一個抽屜,上次我感冒喫完放那兒的。”

許晴搶答。

拉開抽屜,除了藥盒,旁邊還擺着一支她用過的潤脣膏。

我忽然有些恍惚。

剛剛找藥時我就發現了,這個家到處都是許晴的痕跡。

洗衣機裏是她的睡衣,衛生間有她的洗面奶,鞋櫃裏還有她的專屬拖鞋。

明明是我的婚房,我還的月供。

可她比我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掛了電話,走到陽臺想透口氣。

卻看見自己昨天洗完的毛衣被擠到晾衣杆的最角落,已經開始發潮發臭。

而許晴的衣服卻佔據了最好的通風區。

原來在這個家裏,連我的衣服都只配佔旁邊。

我盯着那件毛衣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它拿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裴安宇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他進門就伸手探我的額頭,語氣依然溫柔。

“我給你買了退燒藥,快起來喫。”

我躲開他的手,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裴安宇,爲甚麼你的朋友圈從來不發我?”

他解釋得行雲流水。

“我朋友圈全是領導客戶,發這些影響不好。”

我笑了。

發我就是影響不好。

可爲甚麼許晴卻能成爲他社交媒體的常客?

我突然覺得好沒有意思,吐出三個字。

“分手吧。”

裴安宇愣住了。

“姜沛慈,你認真的?”

“我們都訂婚了,就因爲這種小事你就要分手?”

“是因爲這一件嗎?”

我抬起頭看他。

裴安宇臉上掛不住笑了,聲音也不自覺地變大了。

“請柬都發了,酒店都訂了。”

“你現在鬧分手,是要一起丟人嗎?”

話沒說完,他手機響了,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鈴聲是一首民謠,我給他推薦過無數次。

他每次都說好聽,但沒有加入過歌單。

可後來許晴迷上了民謠,他的鈴聲也就跟着換了。

電話那頭,許晴的聲音帶着哭腔。

“安宇,小咪一直在吐,我好害怕......”

他神情瞬間變得緊張,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走,留給我一句。

“你先冷靜,等我回來再說。”

門砰地關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醒了裝睡的我。

我找到竹馬的電話,撥了過去。

“你之前說要和我合開飯店的事情,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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