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是個古風小生,所以他愛上那個穿越女,我一點也不意外。
他一直嫌棄我不夠傳統,讓我學女紅,背《女誡》,在直播時逼我跪下奉茶。
半夜穿越女擅闖我家,又假惺惺地道歉:「姐姐莫怪,我與裴袁哥哥發乎情止乎禮。」
我翻出手機裏的錄音:「裴袁昨天去你屋裏過夜,你叫了一整晚,這叫止乎禮?」
因爲嫌我講話刻薄,傷了穿越女的心,裴袁讓我跪下來磕頭道歉。
「可可心地善良,只是讓你磕個頭,已經很大度了。」
我笑着看他:「我給過你好聚好散的機會,是你自己推開的。」
1
裴袁坐在我旁邊直播,我看了眼直播間的人數,2.5w。
裴袁一個個回答着彈幕上的問題,我在後臺實時監測他的直播數據。
【旁邊的是主播老婆嗎?】
「是的,我們剛結婚。」
【主播老婆是做甚麼工作的?】
「她沒工作,我直播養她。」
我聞言抬頭,正對上裴袁對我擠眉弄眼:爲了直播效果。
【既然剛結婚,那能不能讓她跪下來奉茶?】
【對呀對呀,不是有『新婦茶』嗎,讓主播老婆來一個。】
【不是傳統文化博主嗎,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我看着直播間彈幕快速滾動,最後一致變成讓我跪下給裴袁奉茶。
裴袁念出其中一條:「這女的全靠男人養着,別說『新婦茶』了,就算說是『報恩茶』也不過分。」
彈幕的起鬨聲越來越大,直播間人數罕見地來到了 10w+。
裴袁顯然是被彈幕說得心動,但礙於我的臉色不好看,他還是勉強壓下了那點躁動。
「月月,」裴袁觀察着我的臉色,試探着開口道,「你看直播間的呼聲那麼高,要不……」
他又看了眼彈幕,用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的直播間好久沒有這麼多人了,這麼難得的流量,我一定要抓住!」
看着面前裴袁貪婪的嘴臉,我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一步。
我的聲音帶着點鼻音:「所以,要拿我的顏面掃地,爲你博流量?」
「這又怎麼了!家裏賺錢的人是我,你白喫白喝我這麼久,稍微丟一下臉怎麼了?」
裴袁有些不耐煩,但礙於在鏡頭面前,他也不好發作。
我笑出了聲:
「裴袁,別忘了你的賬號是怎麼做起來的。
「沒有我在背後運營策劃,你能那麼快成爲百萬博主?」
我和裴袁相識於大學,因爲相同的愛好而結緣。
那時的我們都充滿理想,裴袁更是比我還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理想很豐滿,可是現實很骨感。
畢業將近半年,裴袁還是沒能找到心儀的工作。
我給他出主意:「現在是自媒體時代,你長得又好,不如試試做博主?」
裴袁從沒接觸過這個領域,一開始做得簡直一團糟。
我連着熬了一年的夜,手把手地幫忙,裴袁的自媒體事業終於有了起色。
自媒體事業逐漸步入正軌,裴袁又嫌棄團隊的員工效率不高。
他拉着我的手求我:「月月,你辭職幫我做賬號好不好?」
我本想拒絕,可是看着裴袁哀求的眼神,我還是狠下心,辭掉自己蒸蒸日上的工作。
辦完離職手續從公司出來,剛好碰上主管。
他眼裏滿是惋惜:
「曦月啊,你真的考慮好了?
「沒有自己獨立的事業,你確定裴袁能保障你的一輩子?」
當時我笑得自信,說裴袁一定會對我好一輩子。
如今這個我曾以爲會對我好一輩子的男人,卻逼着我在直播間當衆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