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在我和裴袁僵持不下之際，直播間湧入了更多的人。
【還跪不跪了？再浪費時間就走了。】
【就是啊，磨磨唧唧的，不會是引流的手段吧？】
裴袁看到彈幕，一下子急了，也顧不得平時儒雅的古風小生形象。
「江曦月，你給我跪下來奉茶！」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了我的臉上。
【支持主播振夫綱！】
【早就該這樣了，女人不能慣着！】
裴袁收到了彈幕的鼓舞，更是變本加厲：
「趁現在還給你好臉色，趕緊給我跪下來！」
看着面前慍怒的裴袁，我只覺得無比陌生。
我冷着臉站起身，裴袁看到我有了動作，以爲我終於妥協。
他對着彈幕洋洋得意道：「我早說了，我是家裏的經濟來源，她不敢不服從我。」
彈幕應和着：【這纔是古代大男子的風範！現在男人的威風都被女權給毀了！】
裴袁愈發得意，催促我道：「還不快點！直播間那麼多人等着呢！」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切割，切爛了我對他的一片真心。
那張曾經對我說過無數甜言蜜語的嘴，此刻卻爲了流量，將我的自尊放在大庭廣衆之下踐踏。
「裴袁……」我的聲音發顫，「我們在一起五年，我爲你辭掉的工作，熬過的夜，談下的合作……」
「我所有的付出，在你眼裏，就這麼一文不值？就換來你今天逼我當衆下跪？」
裴袁臉色微變，似乎被我的話短暫地觸動。
但隨即被直播間瘋狂刷屏的「跪」字衝昏了頭腦。
他壓低聲音，帶着威脅的口吻：
「江曦月，少說這些沒用的！
「現在是在直播，快點跪下來，把茶奉上！」
直播間的人數因爲這激烈的衝突和即將達成的羞辱而衝上了新的高峰。
禮物的特效淹沒了屏幕，彈幕的煽風點火讓裴袁更加有恃無恐。
他甚至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試圖將我強行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