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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沫沫的眉心痣消失。
她接過點痣的機器,笑着看向我。
“姐姐,我親手爲你點好不好?”
說着,她拿起麻藥,下一秒卻像控制不好一樣全部擠光。
白色的藥膏落到地上。
宋沫沫眼裏泛起淚花,自責到哽咽:
“這怎麼辦啊,沒有麻藥姐姐會很疼的。”
她落了淚,所有人圍上去。
媽媽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
“沒關係,沒了就沒了,別哭。”
哥哥扭頭看着我,語氣冷的可怕。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沒看到沫沫哭了嗎,一點當姐姐的樣子都沒有!”
宋沫沫看了我一眼,猛地用力將機器摔到地上。
“姐姐,我不要你點這個痣。”
她推開所有人,牽起我的手。
“你只是你,不用代替我。”
聽見這話,我的心底沒有一絲暖意。
陸知衍低聲開口:“沫沫,如果不點痣她沒辦法去上大專啊。”
下一秒,宋沫沫對着我眨了眨眼。
“姐姐,你去打工吧。”
“你腦子靈活,能考上清北,也能創業成爲大老闆,上學太耽誤你的時間了。”
我沉默,呼吸間都帶着刺骨的痛意。
她不是想讓我做我自己。
她只是自私。
想搶走屬於我的前途後,還能做自己。
小時候,我考試比她高三十分。
她將我試卷的名字偷偷改成她自己的交給媽媽。
她換來誇讚,我換來責罵。
我滿心委屈後,她又故作不經意說出事實。
媽媽不會責怪她,反而叱罵我爲甚麼不早點解釋。
我解釋過。
只是他們從來都不聽而已。
哥哥抬手,將我拉到身前。
一點點描摹打量。
然後沉聲下結論。
“沫沫說的沒錯。”
“正好京市就業機會多,你先步入社會也好。”
“等沫沫畢業後你就能幫她了。”
幫她。
這兩個字在我心裏轉了一圈。
好像從我出生後,唯一的任務就是幫助宋沫沫。
搭上我的名字,搭上我的命,搭上我的一切。
成爲她的陪襯和墊腳石。
陸知衍也勸我。
“沫沫和宋庭哥說的也沒錯。”
“反正你上不上學都是去京市......”
我平靜打斷:
“我可以不去。”
氣氛瞬間僵滯。
媽媽反應過來,厲聲的責罵劈頭蓋臉砸下來。
“你不去,誰照顧沫沫?”
“我不是她的僕人。”
這是我第一次明目張膽的反抗。
下一秒,媽媽的巴掌落下來。
我偏過臉,細細感受着火辣的痛意。
指尖一下下扣着掌心。
提醒自己,記住這一刻。
宋沫沫似乎嚇到了,急忙和我道歉。
“姐,對不起,我沒有想讓你照顧我的意思。”
爲了表示誠懇,她彎腰。
可腰還沒彎下去,就被陸知衍拉起來。
“沫沫,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哥哥看着我,滿眼失望:
“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宋薇,你讓我失望。”
“你身爲姐姐,照顧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我看着他壓抑怒火的眼睛,質問哽在喉嚨裏。
緩了許久,纔開口。
“知道了。”
說完,我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臥室,關上門。
背靠門板,無力地下滑。
思緒沒停,那句沒能出口的質問依舊哽在嘴邊。
媽媽也是我的媽媽。
哥哥也是我的哥哥。
爲甚麼,你們不會照顧我。
抬手抹掉要落不落的淚,顫着手撥通清北招生辦的電話。
“我是宋薇,清北,我不去了。”
“沒甚麼原因,我決定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