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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了整整一天。
晚上,媽媽終於開門。
她盯着我:“錯哪了?”
我低頭:“不該說想離家遠,不該讓棠棠難受。”
客廳裏,林棠立刻紅了眼。
“姑媽,算了吧。”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一開口,媽媽臉色才緩下來。
哥哥坐在沙發上,冷冷看我。
“要不是棠棠替你求情,你今晚還得繼續反省。”
林棠的媽媽去世早。
臨走前,把她託給了我媽。
所以這些年,媽媽常說:“我們要給棠棠一份安穩。”
哥哥也說:“她沒有媽了,我們多疼她一點怎麼了?”
可我有媽,也像沒有。
第二天一早,媽媽把一沓資料扔到我面前。
“出去打印。”
“棠棠南嶼的方案,頁碼千萬別亂。”
我看向桌子。
我的電腦不見了。
媽媽說:“先給棠棠用。”
“你心思不正,別上網亂查。”
打印店沒開門。
我站在門口等了半小時。
回來時,早餐已經喫完。
桌上剩半個鹹鴨蛋。
蛋黃被挖走了。
媽媽連看都沒看我:“棠棠吃不了太鹹,你吃了,別浪費。”
哥哥點開我的志願草稿,空白。
他嗤了一聲:“這就是你和九塊九填的?”
我沒說話,低頭喫那半個鹹鴨蛋白,鹹得發苦。
上午,林棠說想換新手機。
“到了大學拍照好看一點。”
媽媽立刻看我。
“你不是會查參數嗎?”
“給棠棠做個對比。”
我說:“我想先看自己的志願。”
哥哥皺眉。
“買手機能花你多少時間?”
我花了四個小時做了三張表。
林棠看完,又說想要另一個品牌。
媽媽笑着說:“好,都聽你的。”
下午,林棠說怕進新生羣沒人理。
媽媽把羣二維碼發給我。
“你先用棠棠的名字進去。”
“幫她打個招呼。”
我頂着林棠的頭像進羣。
一句一句替她自我介紹。
林棠又忽然低落。
“如果真去了南嶼,我會想你們怎麼辦?”
媽媽說:“那有甚麼。”
“你要是真錄上,我們就把這套房子賣了,去南嶼陪讀。”
哥哥也立刻說:“我公司能調崗。”
我手停在鍵盤上。
屏幕裏,新生羣還在刷消息。
我自己的志願頁面,一整天都沒打開過。
傍晚,哥哥聯繫了南嶼一個招生宣講老師。
視頻一接通,媽媽立刻把我趕回房。
“你別出來。”
“老師是給棠棠問的。”
門沒關嚴。
我聽見老師說風險不小。
媽媽急了:“她真的很喜歡南嶼,麻煩您再想想辦法。”
我坐在房間裏,用裂屏舊手機。
打開九塊九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