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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霜能下地走動以後,就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女士高跟鞋。
亮紅色,恨天高,是沈明月愛穿的款式。
廚房裏傳來鍋鏟的聲音,溫言霜循聲望去,正看見陸知行端着三明治出來。
他臉上的溫柔是溫言霜從來沒看見過的。
結婚三年,她竟然從來都不知道,他還會做早餐。
“霜霜,你怎麼已經回來了?”
他放下盤子,眉頭蹙起。
溫言霜還沒來得及開口,臥室的門開了,沈明月伸着懶腰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好香啊,知行哥。你做了甚麼好喫的?”
她身上穿着溫言霜的真絲睡袍,隨着她的動作,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目光觸及到溫言霜,她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霜霜,你別誤會。”
溫言霜看着她,輕笑了一聲。
穿着她的睡衣,睡着她的牀,讓她的丈夫做早飯。
還讓她不要誤會。
溫言霜也不知道,曾經的自己是怎麼矇騙過自己,對所有的細節都視而不見。
可現在,她沒有力氣去爭辯,去吵鬧。
她只是徑直越過沈明月,想走進臥室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可胳膊上卻傳來一股大力,粗暴地把她拽了回去。
刀口被扯到,溫言霜瞬間疼的臉色蒼白。
“溫言霜,你擺臉色給誰看?”
“昨天晚上明月喝多了,纔在我們家歇了一晚。你這副樣子,是要讓誰難堪?”
沈明月站在幾步之外,眼眶泛紅:“是我不好,霜霜生我氣也是應該。”
溫言霜看着陸知行臉上的慍怒和沈明月眼裏的淚光,心裏覺得無趣極了。
她掙開陸知行的手,語氣淡然:
“我沒有想多。”
“我知道。如果你喜歡她,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哪裏還輪得到我。”
陸知行愕然,似乎沒想到溫言霜會這麼說。
溫言霜沒有再理會他們,只是轉頭關上了臥室的門。
每當她因爲沈明月和陸知行走的太近而吵架時,吵到最後,都會得到陸知行這樣的話。
“如果我喜歡明月,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哪裏還輪得到你?”
“你別忘了,是明月介紹我們認識的。”
現在,溫言霜已經不想再去追究。
不追究陸知行的心到底爲誰而動,也不追究甚麼如果。
她只想收拾好東西,早點回到媽媽的身邊。
“孩子呢?”陸知行走進臥室,看向正收拾衣櫃的溫言霜。
溫言霜頓住了手上的動作,開口時聲音已有些哽咽:“死了。”
外面響起一聲門響,是沈明月出門了。
陸知行臉上的慌亂幾乎掩飾不住,以至於他甚至都沒有聽清溫言霜說的那兩個字。
溫言霜走到窗口,看着陸知行追上沈明月,兩個人面對面,捱得極近。
“你要去哪,吃了早飯我送你。”
沈明月卻紅着眼眶冷聲說:
“我的事不用你管。要不是你,霜霜怎麼會生我的氣?”
她的拳頭砸在陸知行胸口,陸知行卻仍聲音溫柔地哄着:
“好,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溫言霜的心口一痛,她關上了窗戶,不願意再繼續看下去。
結婚三年,她和陸知行的爭吵數不勝數,可永遠都是她先低頭。
她吵不過陸知行,也不想讓兩人之間鬧得太難看。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他也是會低頭認錯的。
溫言霜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時,律師發來了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溫言霜帶着這份文件,去了陸知行的公司。
她很少來陸知行的公司,也很少和陸知行並肩出現在人前。
因爲陸知行說公私分離,公司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影響不好。
她信了。
現在她走到公司的前臺提出要找陸知行時,前臺頭也不抬:“找陸總需要預約。”
溫言霜輕聲開口:“我是陸知行的妻子,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
可前臺卻想聽到甚麼可笑的事,看向溫言霜的眼神裏也多些輕蔑:
“撒謊也裝的像一點吧。陸太太隔三差五就來,可不長你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