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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臨時換了化妝師,小姑娘笑嘻嘻地走向了我閨蜜:
“這就是新娘吧?男帥女美的,你們真般配!”
一旁的未婚夫笑了笑,沒否認:“你來給她化吧,正好那個伴娘化妝師技術一般。”
他看向我:“小商懂事,不會介意的吧?”
我沒說話,只是像從前千千萬萬次一樣,“懂事”地走向了原本的伴娘化妝師。
做好妝造出來時,卻看見閨蜜已經穿上了我的婚紗。
她活潑地轉了個圈,一把抱住我,婚紗上的碎鑽扎得生疼。
“好閨閨你也太磨蹭了,我先替你試試婚紗,漂亮嗎?”
裴衍將爲我十幾萬買的鑽戒套在閨蜜手上:“正好試個全套。”
我忽然想起被求婚那天。
閨蜜幫裴衍佈置好了場地,幫我選好了裙子,就連求婚撐場子的主持都是她。
那天,我媽看着正指揮着全場合唱“今天你要嫁給我”的閨蜜,忽然轉頭對我說:
“染染漂亮又會來事兒,其實她跟裴衍挺配的不是嗎?”
那時我沒說話,此刻我開了口:
“其實你倆看着挺登對的。”
......
二人聞言靜了片刻,隨後異口同聲道:
“你說甚麼呢。”
二人一愣,又是相視一笑。
他們一如既往的默契,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從小性格悶,用我媽的話說,鞭子抽都打不出一個屁來。
而閨蜜從小活潑大方,還長得漂亮,是她一提就笑的“別人家的孩子”。
以至於我不自信到,高中收到裴衍送來的牛奶時,猶豫片刻反問:
“讓我幫你帶給蘇染染的嗎?”
男孩失笑:“你傻不傻啊,給你的。”
後來在一起了,我還是覺得夢幻,問他究竟喜歡我甚麼。
裴衍揉了揉我的腦袋,說:“安靜,跟你待在一起舒服”。
我挺高興的,因爲除了他,只有蘇染染會覺得我是舒服,而不是無聊。
可那時的我忘了,人終究是愛追尋刺激的生物。
總不能都跟着我悶一輩子的。
回神,蘇染染佯裝可憐地拍了拍我:“小商,你生氣啦?”
“我這不是想替你試試效果順便出個片嘛,你別多心,我這就換下來。”
順手,又將鑽戒套回了我手上。
我看了看,尺碼不對,反倒在她手上正好。
就跟那件婚紗一樣,太緊了,因爲是照她的尺碼改的。
那天她也鬧着想試試,穿上後又跟設計師聊得熱火朝天。
設計師誤以爲她是新娘,哪怕婚紗全程是我參與設計的。
裴衍知道了只是笑,說:“小商,你的存在感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低。”
“對了,染染那伴娘服有點不合身,記得讓他們跟進一下。”
那婚紗呢?他沒說,我也就懂事地沒再提。
裴衍嘆了口氣:“怎麼了我們小商?今天脾氣這麼大?”
正好送花的人來了,裴衍拿起那手捧花左右看了看又遞給我:
“不愧一千一朵,真漂亮。喜歡嗎?”
我垂着眼睛:“不是說好要用雛菊嗎?”
裴衍一愣,笑着屈指彈了彈我的額頭:
“傻丫頭,雛菊太小家子氣了,別人見了怎麼看我?”
“鈴蘭多好,大氣又漂亮。”
可他向我表白那年,手裏就是一捧雛菊。
因爲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我沒說話,回到試衣間換上婚紗。
蘇染染剛脫下來的,帶着一股鈴蘭香。
是她的香水味,也是她最喜歡的花。
不合身的婚紗勒得很緊,我覺得呼吸都難了些。
我媽替我理了理裙襬,嘆了口氣:
“我覺得還是染染穿這身好看。”
我照着鏡子,鏡面倒映出遠處裴衍和蘇染染聊天的身影。
說說笑笑,是別人插不進去的氛圍。
他們一點都不關心這邊。
於是我點了點頭:“是啊。”
半晌,我又開口,聲音很輕:
“媽,其實是不是染染嫁給裴衍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