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沒有回答。
轉身，我對上的居然是裴衍的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聽見了嗎？
下一秒，裴衍將一支鑽石髮夾別在我的鬢邊。
“說甚麼呢？”
“新出的髮夾，特意給你買的，看看漂不漂亮？”
說不清是失落還是該高興，我摸了摸那髮夾。
可是我前天剛刷到，蘇染染的朋友圈裏出現過同款。
配文是：【史蒂夫也有禮物！】
其實原本不是這樣的。
我是個挺隨便的人，剛在一起時，裴衍問我喜歡甚麼，我總說“都行”。
咖啡還是牛奶？都行。
可裴衍當場就皺了眉，最後兩樣都買了回來：
“哪有甚麼都行，一起喝喝看總能知道更喜歡哪個了吧？”
“老說甚麼隨便，是不是擔心會給人添麻煩？跟你男朋友不準客氣！”
於是那天我知道了。
我更喜歡牛奶。
眼前的裴衍笑着遞來一杯咖啡：
“高興得呆住了？喝點東西。”
是蘇染染喜歡的牌子，也是她愛的口味。
我沒接。
我只是在想，一切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了的呢？
裴衍和蘇染染越來越親密。
很多時候，我甚至要通過朋友圈才知道他們一起出過門。
第一次問起來，裴衍失笑，從兜裏掏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我是讓蘇染染幫忙挑禮物，我們的一週年，你忘啦？”
那是一根挺漂亮的項鍊，我覺得自己應該開心的。
可滿腦子迴盪的卻是裴衍曾說過的：
“我想更瞭解你，不止是飲料的喜好，這是我作爲男朋友該做的。”
爲甚麼現在，卻要通過另一個女孩瞭解我呢？
我看向裴衍的眼睛，第一次，不是接受，而是反問：
“裴衍，你不是知道我愛喝牛奶嗎？”
眼前的男人僵了片刻，又恢復了笑意，親暱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抱歉小商，我忘記了。”
他掏出手機就要給我另點一杯。
可下一秒，蘇染染嬉笑着撲過來，自然地挽住裴衍的胳膊：
“新郎怎麼還在磨蹭？主持人說要過一遍流程！”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擅自做了決定：
“小商這一身走動起來太累了，我替你跟裴衍過吧。”
沒等我回答，裴衍立刻收了手機點頭：
“可以啊，走吧。”
全程，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的意見。
奏樂聲響起了，甚麼時候請的樂隊？我不知道。
可彈的是蘇染染喜歡的曲子。
我翻了翻婚禮流程單，確認人是裴衍。
我媽“嘖嘖”兩聲：“聽說這樂隊是裴衍託了好幾個中間人才請到的，六位數才請來呢。”
我沒說話，只是想起，裴衍是最不愛欠人情的性格。
工作時我有個項目需要請人斡旋，兜兜轉轉找到了裴衍身上。
可他只是皺了皺眉：“小商，人情是最難還的，你別爲難我。”
所以，我的工作是爲難，蘇染染的樂隊不爲難。
浪漫的音樂聲中，蘇染染挽着裴衍的胳膊進場。
正如我媽所說，男帥女美，看起來好般配。
我開口了，聲音挺大的：
“媽，我不想結婚了。”
不知爲甚麼，樂隊的音響突然斷了一秒。
我這句話在宴會廳裏顯得格外刺耳，臺上的裴衍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