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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季川來找我。
他沒說話，像是在等我鬧。
可我沒有。
我一句話也沒說。
季川笑着揉了揉我的頭。
「咱們祁葭總算是長大了，今天居然沒鬧。」
「今晚獎勵你喫點好的。」
我避開季川伸過來的手，平靜地笑了。
「不用了。」
季川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皺眉，「祁葭，我跟阿秫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阿秫這時也走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沒有換掉今天拋繡球的服飾。
她站在季川旁邊。
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季川，適時地紅了眼。
「川哥，祁葭姐是不是因爲我跟你吵架了？」
「可我跟你之間真的沒甚麼，今天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找族長說清楚，隨便找個人嫁了就是......」
「不用去！」
季川一把拉住她的手。
「在場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你現在去解釋，別人會怎麼想你？」
「祁葭，我承認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對，可阿秫是我同事，我不能不幫。」
我看着面前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你說你是爲了幫她？」
「那親她也是嗎？」
季川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那也是被逼的沒辦法。」
「大家都在起鬨，我不能讓阿秫下不來臺。」
我苦笑。
所以爲了不讓她下不來臺。
就讓我下不來臺，是嗎？
我跟季川從大學談到現在。
每次我催着他訂婚他總說等等。
這一等就是八年。
期間無論我說甚麼，他總是有各種藉口推脫。
不是緊張，就是公司外派。
我也真的當他沒有時間。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
所以季川選擇這裏的時候我就給阿嬤打過了電話。
本是想着等過兩天就順路帶季川回去見見他們。
而我也正好不用再參加族裏的擇夫習俗。
可偏偏......
我抬頭看着阿秫。
阿秫是半年前到的季川公司。
公司裏的老人都不願意帶新人。
只有他願意。
那段時間我經常在他口中聽到阿秫這個名字。
阿秫今天早上特意給我做了早飯。
阿秫有點挑食不喫香菜蔥花。
阿秫今天報告沒做好，我要陪她加班。
阿秫今晚請我喫飯，我就不回去了。
阿秫——這個出現在我和他平靜生活中的意外。
讓我的八年成了笑話。
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笑得肚子疼。
季川似乎知道自己有些理虧。
他喉結滾了一下，垂眸看我。
「祁葭，這次算我欠你的。只要你聽話，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
「季川，我就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見我阿嬤把親事定下？」
季川皺着眉，像是覺得我在胡鬧。
「祁葭，我說了再等等。」
我忽然覺得很累。
心裏最後一點對他的期待，徹底熄滅。
季川像是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
轉而問我，「要不要去喫點東西。」
我看了眼他們兩人拉着至今還沒鬆開的手。
搖了搖頭。
「不了，你們去吧。」
阿秫紅着眼，往前走了一步。
「祁葭姐，你知不知道川哥每天工作很忙的。他好不容易休息一次，想着陪你出來旅遊，結果你呢？還要給他甩臉色。」
「我要是你心疼他都來不及，你......」
季川把她扯回自己身邊。
看向我的眼神，冷的像冬天的霜。
「阿秫，你不用跟她多說。」
「她這種人是不會明白的。」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轉身準備離開。
「祁葭。」
季川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他皺着眉。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在酒店好好反思一下吧。」
「明天早上，我再來接你。」
我看着他。
忽然有些想笑。
八年前，他說會護我一輩子，不讓我受一點兒委屈。
八年後，他親手接下了別人的繡球，讓我看着他和別人拜堂成親。
我背過身。
眼眶發燙，視線瞬間模糊成一片。
沒關係。
還有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