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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長了一張開了光的烏鴉嘴。
違心誇誰誰倒黴,祝誰長壽誰短命。
就連祝人步步高昇,也能讓他出門掉進無底水蓋。
爲了積點陰德,我裝聾作啞當了十幾年小透明。
直到我考上大學,遇上了最愛裝好人的室友。
我勤工儉學的五千塊生活費被偷。
就怕冤枉了人,我調了監控報了警。
誰知室友一把將小偷護在身後,紅着眼指責我。
“她家裏窮纔拿你點錢,你這麼有錢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不就是幾千塊錢,就算了吧,現在連同學的前途都要毀?”
“你必須立刻銷案,原諒她!”
我低頭看了看乾癟的錢包,一臉無語。
“你是超絕活菩薩嗎?”
“監控拍的清清楚楚,難道我還的敲鑼打鼓送錦旗?”
室友氣的一把抓起我的手冷笑說。
“裝聾作啞也該有個限度吧,快點原諒她,不然全宿舍孤立你。”
我看着跑出去的小偷,微微一笑。
“原諒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祝福她。”
下一秒,門外傳來一聲慘叫。
......
“啊!”
一聲淒厲慘叫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我走到宿舍門口,看着門外碎裂的花盆和倒在地上哀嚎的王麗。
王麗的右手呈現出骨折的狀態。
我嘴角抽了抽。
剛剛隨口祝賊出門順風順水,王麗衝出宿舍就被天降花盆砸斷了手。
十幾年了,這言靈體質,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又炸裂。
走廊裏很快圍滿了人。
室友陳夢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的倒退了兩步。
但當她看到周圍越聚越多的同學時,眼裏很快冒出算計。
她大着膽子走上前蹲下,眼淚說來就來,聲音發顫的指着我。
“莫曉,你怎麼這麼惡毒?”
“王麗不過是借了你一點生活費,你剛纔居然咒她出門撞大運!”
“非要把人逼上絕路才甘心嗎?”
圍觀的同學看着滿地鮮血,看我的眼神瞬間從疑惑變成了厭惡。
“臥槽,爲幾千塊錢咒人去死?”
“這莫曉平時看着老老實實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王麗確實是特困生,天天喫饅頭鹹菜,莫曉那麼有錢,借點怎麼了?”
我聽着周圍的竊竊私語,看着陳夢的臉。
語氣很平靜。
“首先,那不叫借,叫偷。”
“其次,花盆是從五樓掉下來的自由落體。”
“如果你覺得是我的詛咒改變了牛頓定律,建議你報警抓我。”
陳夢被我噎了一下,眼淚滾落下來。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王麗家裏連鍋都揭不開了,她弟弟還在醫院等救命錢!”
“幾千塊錢對你來說就是買件衣服的錢,對她來說是命啊!”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推開人羣走了過來。
其中一名警察看見王麗,連忙扶起她。
“是誰報的警?這是怎麼回事?”
走在前面的年輕警官問。
我舉起手。
“是我,宿舍失竊,丟失現金五千元。”
陳夢立刻站起來委屈的開口。
“警察同志,你們誤會了,這就是我們宿舍內部的一點小摩擦。”
警官皺起眉。
“五千元已經達到刑事立案標準,是摩擦還是盜竊,我們要看證據。”
陳夢急切的解釋。
“曉曉平時就不愛說話,性格孤僻。”
“王麗只是拿了她的錢去交學費,打算髮了助學金就還的。”
“曉曉就是太計較了,大家同學一場,鬧到警局去對學校影響多不好啊。”
她轉頭看向我,聲音放的很輕。
“曉曉,你快跟警察同志說,我們已經私了了。”
“你也不想因爲這點事,毀了王麗一輩子吧?”
我沒有理會她的道德綁架,直接把手機遞給警官。
“這是我自己在牀頭安裝的監控拍下的畫面。”
“昨晚十一點四十分,王麗拉開我的抽屜,拿走了信封裏的五十張百元大鈔。”
“這五千塊是我上個月做家教賺來的生活費。”
“我拒絕和解,要求依法處理。”
警官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畫面很清晰,嫌疑人現在涉嫌盜竊,需要跟我們回所裏一趟。”
他看了眼痛苦的王麗。
“先叫救護車,我們跟車去醫院做筆錄。”
陳夢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透明人,竟然會在牀頭裝監控。
她看着警察給王麗做簡單包紮,背過身,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按的飛快。
五分鐘後,輔導員劉建濤先到了。
他撥開人羣,走到警察面前賠笑。
“警察同志,都是學校內部矛盾,我們能處理,學生不懂事,辛苦你們一趟了。”
一陣安撫之後,他看都沒看王麗,直接對我命令道。
“莫曉,馬上讓警察同志回去,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我看見陳夢站在劉建濤身後,嘴邊掛着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