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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劉建濤重重關上。
百葉窗拉的嚴嚴實實，隔絕了走廊上的視線。
劉建濤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他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端起了教育工作者的架子，語重心長。
“莫曉啊，學校不是社會，凡事要以教育爲主。”
“五千塊錢的事，學院肯定會幫你查清。”
“但你私自報警，不僅毀了同學的前途，還讓外界怎麼看我們學院的管理？”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沉了下來。
“你這是把個人得失，凌駕於集體的榮譽之上啊。”
“今年咱們學院評優如果因爲你泡湯了，你讓其他同學怎麼想？”
我站在辦公桌前，沒有說話。
陳夢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聲音極其溫柔，而且甜美。
“導員，您別生曉曉的氣，她可能不太懂大局。”
“曉曉，王麗已經被砸斷了手，這懲罰還不夠嗎？”
她走過來，做出一副大方的姿態。
“你那五千塊錢，大不了我幫她墊上。”
“你把案子撤了，大家以後還是好室友。”
我避開她的手，淡淡開口。
“既然你願意墊，那現在轉賬，錢到賬，我考慮撤案。”
陳夢的手僵在半空，她只是客氣一下，根本沒打算真出錢。
劉建濤把保溫杯重重放回桌上，語氣終於冷了下來。
“莫曉，你怎麼鑽錢眼裏去了！”
“你平時拿那麼多獎學金，幫扶一下困難同學怎麼了？”
“你要是這個態度，那咱們就按規矩辦。”
“你私自在宿舍安裝監控，嚴重侵犯同學隱私。”
“就憑這一條，我就可以上報學院給你個處分。”
“到時候你的保研資格，可就難說了。”
我的目光落在他抬起的手腕上。
那是一塊綠水鬼。
上週陳夢剛在朋友圈發過一張模糊的背景圖，配文是感謝長輩的禮物。
我看着那塊表，再看着陳夢故作擔憂的臉，很快就想明白了。
一個普通的輔導員，戴不起十幾萬的表。
一個愛裝好人的室友，也不會無緣無故去保一個小偷。
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如果我現在硬剛，在這間封閉的辦公室裏，只會喫虧。
我停了停，低下頭。
“導員，我知道錯了，是我沒顧全大局。”
劉建濤見我服軟，滿意的點點頭。
“知道錯就好，年輕人，路要越走越寬纔行。”
陳夢立刻走上來挽住我。
“我就知道曉曉最通情達理了，那監控視頻......”
“我已經刪了。”
我當着他們的面，清空了手機的最近刪除。
當然，我的雲端有備份。
而且我口袋裏的錄音筆，正安靜的運轉着。
陳夢滿意的笑了。
“曉曉，王麗受了重傷，你作爲室友是不是該去醫院看看她？”
“順便帶點營養品，畢竟她是在你面前受的傷。”
我看着她得寸進尺的臉，點頭應下。
“好，你先去，我去買點水果。”
半小時後，我提着果籃，站在市醫院骨科病房門外。
門沒關嚴，王麗壓抑的哭聲從裏面傳出。
“夢夢，你答應過我的......”
“我替你偷莫曉的錢逼她搬走，你下個月就把我弟的手術費給我。”
陳夢的聲音很低。
“王麗，路是你自己選的。”
“偷東西的手是你自己的，怨的着我嗎？”
“你別忘了，你弟弟的手術費，還有你明年的特困補助名額，現在全捏在我手裏！”
“等會警察來做筆錄，該怎麼說，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嗎？”
“你咬死是你自己借錢心切，千萬別把我扯出來。”
“你要是敢亂說話，我保證你弟弟明天就被趕出醫院等死！”
我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的按下了錄音保存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