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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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驗收,我被指紋鎖攔在門外,可老公女兄弟卻輕而易舉將門打開。

衆人詫異的目光中,陸瑾舟理所當然道:

“初夏腰不好,她公司離這兒近,是我讓她來午休的。”

看着屋內明顯地生活痕跡,以及熟悉的快遞紙箱。

我心涼了半截。

又是這樣,戀愛七年,他永遠將林初夏放在首位。

全城停電時,他不顧我怕黑,將家中僅剩的蠟燭,橫跨半個城給林初夏送去。

我搶的特性過敏藥,他也轉頭送給林初夏。

說她皮膚敏感,喫不得過敏的苦。

全然沒注意到我因爲換季,臉早已泛紅多日。

婚禮將至,我不止一次跟他強調婚房的特殊性。

可他還是無視我的訴求,讓林初夏住了進去。

我呼出口氣,儘量保持冷靜:

“我跟你說過的,我不住二手房。”

陸瑾舟不以爲意:

“初夏只是偶爾借住,又不是一直住在這兒,你至於這麼沒有同理心嗎?”

我冷笑:

“娶老婆你要全新未拆封的,婚房就讓我將就二手的,合適嗎?”

林初夏頓時紅了眼。

陸瑾舟趕忙將她抱在懷裏安慰。

看着親密相擁的二人,我帶着購房合同去了售樓部。

二手房子我不會要。

二手男也是。

......

只因爲陸瑾舟說,婚房寫兩個人的名字纔有歸屬感。

所以合同上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首付是我父母出的,貸款是我在還。

鈴聲響起,陸瑾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剛接通還沒說話,售樓部經理便搶先開口道:

“江小姐,相關文件已經準備好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聽筒裏。

電話那頭的陸瑾舟瞬間炸了:

“你要退房?”

“江晚,馬上就要辦婚禮了,你現在退房,親戚朋友怎麼看我?”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亦如我這七年嚥下的苦:

“親戚朋友怎麼看你,那是你的事。”

“房子是我付的首付,我有權處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陸瑾舟慍怒地責怪:

“江晚,我們不是孩子了,你這麼鬧很不負責,也很沒意思。”

“初夏被你嚇得一直在哭,你回來給她道個歉,退房的事,我就當你沒做過。”

我靜靜地聽着他發號施令。

七年了,他總是這樣。

只要涉及到林初夏,錯的永遠是我。

需要妥協的也永遠是我。

因爲他篤定,我愛他,願意爲他委曲求全。

願意爲他一次又一次嚥下委屈。

可憑甚麼呢?

憑甚麼總是我在讓步。

七年,我讓得夠多了。

我放下咖啡杯,冷聲道:

“陸瑾舟,房子我不要了。”

“二手的東西,我覺得噁心。”

沒等他再說話,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經理將退房協議遞到我面前:

“江小姐,因爲是您單方面違約,可能需要扣除一部分違約金。”

我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沒關係,只要能儘快處理掉就行。”

扣除的違約金,就當是買個教訓。

買斷我這七年餵了狗的青春。

剛簽完字,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婚慶公司打來的:

“江小姐,您好。”

“關於下個月婚禮現場的花藝佈置,我們這邊想再跟您確認一下。”

我揉了揉眉心:

“不用確認了,全部取消吧。”

客服愣了一下:

“取消?可是陸先生早上剛打電話過來,把全場的厄瓜多爾紅玫瑰換成了白色洋桔梗。”

“我們花材都已經預定好了......”

我握着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厄瓜多爾紅玫瑰,是我提前半年就跟花材商預定好的。

我跑了無數個花市,對比了十幾種紅色。

才選定那種熱烈又純粹的顏色。

陸瑾舟輕飄飄一個電話,就全改了。

白色洋桔梗。

那是林初夏最喜歡的花。

我冷笑出聲:

“他既然喜歡洋桔梗,那就讓他自己付錢。”

“我的訂單,全部取消,定金我不要了。”

掛斷電話,我走出售樓部。

手機屏幕亮起,是陸瑾舟發來的微信:

【江晚,我最後給你次機會,趕緊回來道歉。】

【別耍小脾氣,你已經三十了,時間可不等人。】

字裏行間,全是威脅。

他篤定了我離不開他。

篤定了我這七年的付出,不可能輕易放棄。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只覺得無比可笑。

手指輕點,回覆道:

【陸瑾舟,你記住。】

【是我江晚,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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