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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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住的公寓。

我從櫃子裏翻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有多少。

這七年,我所有的心思都撲在陸瑾舟身上。

爲他學做飯,爲他打理生活。

連買衣服,都是先考慮他的喜好。

我拉開洗漱臺的抽屜。

裏面躺着兩把電動牙刷。

一把我的,一把陸瑾舟的。

旁邊突兀地擠着一把粉色的牙刷。

是陸瑾舟特意爲林初夏準備的。

他說林初夏偶爾會來借住,不能沒有洗漱用品。

我曾抗議過,覺得私人空間被侵犯。

他卻皺着眉頭說我小題大做:

“一把牙刷而已,你這麼斤斤計較做甚麼?”

我不是沒有和他吵過鬧過。

可換來的,永遠是陸瑾舟高高在上的輕笑。

以及勢在必得的傲慢:

“這麼鬧有甚麼意思?江晚,你離不開我的。”

曾經的我確實離不開救我於泥潭的陸瑾舟。

甚至上頭時,最大的心願就是嫁給他。

爲此我一直忍讓,一直努力,就想他能多看一眼。

可事實證明,我越是卑微,他便越是不在乎。

就連這次,陸瑾舟依舊認爲我只是在鬧脾氣,絕對不會真的離開他。

我盯着那把粉色牙刷看了一會兒。

抬手將我的那把扔進了垃圾桶,轉身去了臥室。

衣櫃門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男士風衣。

那是去年冬天,我攢了兩個月工資給陸瑾舟買的。

他穿上很好看。

可是風衣的口袋裏,卻常年放着一支林初夏常用的口紅。

他說那是初夏不小心落下的。

我信了。

或者說,我逼着自己信了。

我把屬於我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那些帶着陸瑾舟生活痕跡的東西,我一件都沒拿。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響。

陸瑾舟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江晚,你鬧夠了沒有?”

“退房不夠,現在又要離家出走,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初夏才甘心?”

我停下動作,平靜地看着他:

“我逼她甚麼了?”

陸瑾舟咬牙切齒:

“你明知道初夏最近失戀,情緒不穩定,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

“她剛纔在車上差點割腕你知不知道!”

我目光下移,落在林初夏的手腕上。

纖細白嫩的手腕,連一道紅痕都沒有。

林初夏羞紅了臉,下意識地將手往袖子裏縮了縮。

我扯了扯嘴角:

“那真是可惜了,刀可能有點鈍。”

陸瑾舟揚起手:

“江晚!”

我沒有躲,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眼神裏滿是失望:

“晚晚,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初夏是個小女孩,把你當親姐姐看,她只是生病暫住,你爲甚麼就不能包容她一下?”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包容?”

“包容她跟我男人曖昧不清?”

“包容她睡我的婚房?”

“還是包容她把我的婚禮花藝改成她喜歡的洋桔梗?”

陸瑾舟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我已經知道了花藝的事。

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花藝的事......是因爲我覺得紅玫瑰太俗氣了。”

“初夏是設計師,她的審美更好,我也是爲了我們的婚禮着想。”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既然她的審美這麼好,那這婚你跟她結吧。”

此話一出,林初夏哭得更大聲了。

她抓住陸瑾舟的胳膊,裝模作樣地勸:

“瑾舟,你快跟晚晚姐姐道歉啊!一會兒她真的走了!”

陸瑾舟眉頭緊蹙,說出口的話自信又決絕:

“放心,她不會走的。”

“她就是和之前一樣耍耍脾氣,想要我哄她而已!”

聽着陸瑾舟說的話。

我不免覺得好笑。

七年了,他仍舊不知道我究竟在乎甚麼。

就算哪天我在陸瑾舟面前上吊,他也會覺得我是在盪鞦韆。

我轉頭看了眼高傲的陸瑾舟。

決絕道:

“放心吧,陸瑾舟,我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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