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認回豪門的第一天,全家都在互相插刀。
我爸抽着雪茄冷笑:「遺囑全捐綠化所,你們一分也別想拿。」
我大哥擦着刀:「沒關係爸,明天你剎車線就會意外斷裂。」
我媽優雅補妝:「太好了,記得把那個繼妹也帶上車。」
假千金哭得梨花帶雨:「媽,我是你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啊!」
我媽翻白眼:「所以呢?耽誤我找小鮮肉了。」
我縮在角落乾笑:「要不......我還是回鄉下養豬吧?」
全家齊刷刷盯着我:「閉嘴,喫你的車厘子!」
閨蜜評價:「見過豪門爭產的,沒見過豪門比誰更變態的。」
直到京圈太子爺當衆退婚羞辱我,我才知道我爸是手握半個商業帝國的隱形財閥,我媽是讓華爾街聞風喪膽的金融女王,我大哥是全球最大律所的幕後合夥人,連那個假千金都是頂級娛樂集團的實控人。
全家就我一個只會養豬的普通廢物。
他們說:「讓我們家小廢物受委屈,明天他全家從這個城市消失。」
......
我被認回陸家沒幾天,對這個家的瞭解僅限於:有錢,但具體多有錢,不清楚。
我爸說家裏"做點小生意"。我哥說自己"在律所打工"。我媽說她"不上班,在家待着"。
聽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中產家庭,只不過房子大了點。
大了億點。
家族羣聊是我瞭解他們的唯一窗口。凌晨三點大哥陸景深在羣裏蹦了句:"爸,你保險受益人該改了。"
我爸陸遠洲秒回:"不用改,受益人寫條狗都不寫你。"
我媽蘇晚寧早上七點冒泡:"你們父子能不能別在我睡覺的時候商量謀S。"
陸瑤發了條語音哭訴:"黑卡停了我怎麼活——"
我媽回:"你自己掙的錢夠花八輩子,別演。"
陸瑤又補了一條:"我不是針對那個誰,我就是單純缺錢。"
那個誰是我。但她沒直接衝我來過,記住了。
我試探性地問了句:"咱家到底是做甚麼的呀?"
大哥回:"一點貿易。"
我爸回:"倒騰點東西。"
我媽回:"你別操心,夠花。"
我又發了句:"我想養一頭豬。"
安靜三秒。
大哥:"行,我找地方。"
我爸:"品種你挑。花豬還是黑豬?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花的?"
我愣住了。我沒告訴過任何人這件事。
還沒細想,我媽的消息刷過去了:"別養公的,臭。"
我截圖發閨蜜:"我覺得我家可能比我想的有錢一點。"
閨蜜回:"你這話跟馬雲說對錢沒興趣一個水平。"
堅持坐地鐵是我最後的倔強。
出站被電動車剮了小腿,外賣員態度囂張要我賠車損。
正掏手機報警,他接了個電話,臉色煞白,衝我鞠躬:"姐姐對不起是我眼瞎!"
跑了。比送外賣還快。
家族羣裏大哥發了句"處理了"。
我沒發過求助消息。
閨蜜說可能裝了GPS。我說可能是巧合。
她說我腦子適合養豬。
想想也是,我哥是律師嘛,認識點人正常。
到公司更邪門。組長給我倒咖啡手在抖,同事主動改回了署名,總監親自問我空調溫度。
我以爲自己得了絕症。查了體檢報告,沒有。
下班發現工卡背面多了張紙條。
早上還沒有。一串手機號,四個字:"有事打這個。"
回家碰到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在擦鞋櫃。
"小姐回來了,晚飯溫着。"
"您是——"
"周叔,管家。"
有管家。好吧,有錢人標配。
跟閨蜜說了,她問:"你到現在還覺得你家只是'有錢一點'?"
我說:"那能有多有錢?又不是首富。"
她發了個無語表情,沒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