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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換好衣服回家了。
陸沉很晚纔回來。
第二天一早，他好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捏我的手。
“今天一家人喫飯，給棠棠慶生。”
“昨天鬧得不愉快，我也想好好跟你道歉。”
我搖搖頭。
“我不去。”
他卻硬拉着我上車。
“棠棠生日，你當姐姐的都不去，她會以爲你還在生氣，得多難受。”
我氣笑了，原來這纔是最重要的。
陸沉先去了我媽家接人。
從我媽家下來。
季棠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
陸沉把座椅調成適合她的高度。
後排坐了我媽和後爸。
剩下的那個位置，堆滿了給季棠慶生的東西。
我是那個多餘的，沒人記得我。
車子發動，陸沉才從後視鏡裏看到我。
他歉疚地看我一眼。
“東西太多坐不下，你打車過去吧。”
車子從路邊滑走，我看着汽車尾燈，站了很久。
我到飯店的時候，他們已經坐好了，只剩下了一個靠邊的位置。
店員說需要註冊會員，陸沉讓我填。
我輸入信息，工作人員覈對時突然開口。
“您今天生日，也可以額外獲贈生日套餐一份。”
滿桌安靜了一瞬。
陸沉轉過頭看着我：“你今天也生日？”
對，我們生日剛好同一天。
可他記得季棠的生日，卻不記得自己老婆的。
我點點頭。
我媽搶着開口：“這孩子從小就古怪，不愛過生日。"
陸沉揉了揉我的頭髮：“真是傻瓜，怎麼還有人不愛過生日的。"
“行，既然南笙不喜歡，那就先給季棠過。"
所有人圍着她唱生日歌。
我想起小時候。
後爸和我媽給季棠過生日
我悄悄拽媽媽的衣服。
"媽媽我也過生日，也可以有小蛋糕嗎。"
後爸嫌棄的瞥了我一眼，我媽就立即生氣的吼我。
“你甚麼命還想過生日！"
後來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喜歡過生日了。
那天陸沉也在。
他偷偷塞了一塊蛋糕到我手裏。
“生日快樂，以後我攢零花錢，每年幫你過生日”。
我一整年都沒捨得忘記那句話。
覺得灰姑娘遇見了拯救她的王子。
可我忘記了，那一次，季棠因爲收到不值錢的禮物鬧脾氣。
他又把那塊蛋糕收回去哄季棠了。
我其實，一直都沒蛋糕。
陸沉從椅子下面拎起一個袋子。
“南笙，本來是給你買的道歉禮物，剛好當生日禮物。”
“怕買錯顏色，各樣都拿了一個就不會出錯了。”
袋子裏五六個花花綠綠首飾。
我隨手拿起一個淺綠色的。
陸沉的表情微微變了。
“那個顏色是棠棠喜歡的，你換一個吧。”
我捏着那個手鍊。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說的很自然。
“棠棠鬧了二十多年，讓我一定要認出她喜歡的顏色，我哪敢忘。”
可我跟他，也認識二十年，在一起九年。
他卻一次也認不准我喜歡的顏色。
“如果我非要這個呢。”
後爸咳嗽了一聲。
我媽聽見後，一巴掌拍在我後腦勺上。
“你季爸從小對你不好？給你喫穿把你養大，怎麼還跟妹妹搶東西？"
把我養大嗎？
從小我在那個不屬於我的家，只能睡陽臺。
我從初中就開始打零工，還要被媽媽逼着花錢買禮物討好季棠。
這些，也要感恩嗎？
季棠笑着站起來：“算了，姐姐喜歡就給姐姐吧。"
陸沉把袋子往她那邊推了推：“那你再選別的。"
季棠對每個都說好喜歡。
一桌人都幫她參謀。
“這個好看”“那個亮”“拿那個吧”
選到最後，沒人記得，那是給我道歉的禮物。
我媽拿出一張全款的房產證給季棠。
"棠棠以後結婚，手裏有房心裏纔不慌。"
我看着那個紅本，想起我結婚，我媽只給了我一牀被子。
“現在講究男女平等，我們不要彩禮，也不要甚麼嫁妝”
我喝完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沒關係的，我自己有。
“媽，既然你能給季棠買了房子，那能把我的錢還我嗎？"
我媽愣了一下，不自在的開口。
"甚麼錢？你的錢怎麼會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