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男友和閨蜜給我攢了一本相冊，叫“小魚翻車集”。
裏面全是我出醜的照片。
做拼豆把桌子燙個洞、倒車蹭掉後視鏡、畢業典禮忘詞站在臺上發呆。
每張照片下面都有閨蜜手寫的外號批註：
“廚房S手”“馬路S手”“社死女王”。
男友說這是家人之間纔有的幽默感。
同學聚會那天，閨蜜把相冊帶來傳閱。
一桌人翻着笑着，笑聲蓋過了歌聲。
男友拍着閨蜜的肩膀說：
“小魚就是我們的開心果。”
閨蜜笑得倒在男友身上：
“小魚啥都不行，就是夠樂呵。”
我接過相冊，一頁一頁往回翻。
倒車那張，是閨蜜突然拍我車窗讓我分神；
拼豆那張，是男友提前把熨斗擋位調到最大；
畢業典禮那張，是他倆提前關了我的提詞器。
大學四年，厚厚一本，一百多張照片。
我把相冊合上，拿起它走到男友和閨蜜面前。
“拍的很好。”我把相冊放在桌面，笑了笑：
“留着給你下一任看吧。”
......
“小魚，這玩笑開得有點過了。”
周衍溫和的聲音在包廂裏響起。
他伸手把那本相冊拿過去，隨意地翻了翻。
“大家就是圖個樂子，你平時不是挺能開玩笑的嗎？”
包廂裏的歌聲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蘇橙坐在周衍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衍哥，你別說小魚了，可能我今天不該把相冊帶來。”
她眼眶有點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只是覺得，我們三個關係這麼好，這些都是最珍貴的回憶。”
我看着她委屈的表情，心裏那種鈍痛又泛了上來。
“珍貴的回憶？”我輕聲問。
“就是看我出醜，看我手忙腳亂，然後你們站在旁邊笑？”
周衍眉頭微皺，語氣依然溫柔。
“小魚，你太敏感了。”
“橙子爲了做這本相冊，熬了幾個通宵。”
“我們是在幫你記錄生活，怎麼到你嘴裏就變味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習慣性地想摸我的頭。
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
“我不需要這種記錄。”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他的眼睛。
“倒車那次，是蘇橙突然拍車窗嚇我，我才蹭了後視鏡。”
“畢業典禮，是你們關了我的提詞器。”
“這就是你們說的‘幫我’？”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蘇橙猛地站起來。
“小魚！你怎麼能這麼想？”
“倒車那次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後面的石墩！”
“提詞器的事......那是後臺設備故障，我和衍哥怎麼可能去動？”
她急切地看向周衍。
周衍嘆了口氣，把蘇橙拉到身後。
“小魚，你今天情緒不對。”
“因爲一些意外，你就把惡意揣測到朋友身上，這不是你該有的樣子。”
他的語氣像一個寬容的長輩在教導不懂事的孩子。
“你平時做事就毛躁，我們多照顧你一點，你不但不感恩，反而還埋怨？”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覺得很荒謬。
四年了。
他一直用這種溫柔又無懈可擊的方式，把所有的錯都推給我。
我退後一步。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