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聚會上,老公的女兄弟輸了大冒險。
要找人面對面用嘴壓住撲克牌。
毫無意外,她第一時間望向我,笑彎了眼睛。
“嫂子,來唄。”
衆人見狀紛紛起鬨。
“林兮,你簡直是賊心不死!天天想着撬沈聿修的牆角!”
“沈哥,快點!你老婆要被拐跑了!”
我沒說話。
靜靜坐在位置上。
就在林兮把牌貼在脣上,正要彎腰的時候。
老公沈聿修伸手摟過她,捧着她的臉,薄脣壓向撲克牌。
在我一步之外的距離,他們貼了足足貼了半分鐘。
周圍的口哨和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縱使我已成習慣,可還是覺得窒息。
“妻子保衛戰成功!”
“林兮,你死心吧,有你沈哥在,不會讓你佔到嫂子的一點便宜。”
酒瓶繼續轉,對準我。
我抽中了可以指使任何一個人做任意一件事。
於是,我看向沈聿修。
“明天上午十點,我要你在民政局跟我離婚。”
......
話一出,方纔還喧鬧的包廂,頓時變得死寂。
林兮急忙從沈聿修的懷裏起身,跑到我身邊坐下。
“沈聿修!你又幹了甚麼壞事,惹我香香軟軟的嫂子生氣了?”
“嫂子咱不理他,咱去切蛋糕。”
我躲開林兮向我伸來的手。
她抓空了,笑容僵在臉上。
沈聿修也收起了笑,臉色漸沉,這時他才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嫂子,”林兮紅了眼,“是不是因爲剛纔的大冒險,你才生氣,我......”
“小兮,別理她。”
沈聿修打斷她,斜睨我一眼。
“掃興。”
氣氛變得尷尬。
其他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偷瞟着我的臉色。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不給沈聿修面子。
畢竟以前,我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好老婆。
性子柔和,從不查崗,既能給沈聿修撐場子,又能放低身段照顧他。
只不過,在去年流產後,我就變了。
“你們慢慢玩吧,我累了,想先回家休息。”
我把紙牌放在桌上。
王浩急忙起身把我攔住。
“別啊,嫂子你可是我們派對的中心人物,走了我們還怎麼玩。”
他看向沈聿修,衝他瘋狂眨眼。
“趕緊來認個錯。”
沈聿修嗤了一聲:“憑甚麼?”
“是她莫名其妙耍脾氣,關我屁事。”
他從來都會不覺得自己跟林兮的互動有問題。
所以就能義正言辭的,把一切錯誤都歸咎給我。
王浩急忙扯開話題:“嫂子,蛋糕還沒切呢。”
“再等等,給我一個面子,一會兒我親自送你回家。”
我平日裏跟他的交情還不錯,不想讓他爲難,就坐了下來。
很快遊戲繼續進行。
一大羣人圍着林兮逗,逗得她面紅耳赤。
若說派對中心,應該是她纔對。
在這個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小團體裏,林兮是唯一的女孩,又是年齡最小的一個,所有人都習慣給她偏愛。
連帶着我也必須給。
誰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晚餐喫的是林兮最愛的火鍋,生日蛋糕要按照她喜歡的小熊形象做,口味還必須是巧克力的。
晚上她說要玩大冒險,就沒人敢提真心話。
她要玩到凌晨兩點,就一分鐘都不能少。
“切蛋糕了!”
林兮一開口,那些哥哥們就麻溜地收拾桌子,把蛋糕盒子打開。
王浩把我推到最中間。
他扯下林兮頭上的生日帽,重新戴回我頭上。
林兮笑着拍手:“好耶,我也算是跟嫂子戴過同一頂帽子了。”
沈聿修被她孩子氣的模樣逗笑了。
脣角揚起,心情看起來好了不少,還主動替我點蠟燭。
從前的願望,我都許的是讓沈聿修能再愛我一點。
我不想再做被動者了。
追在他身後跑的這十多年,我真的很累。
顯然,許願只是一個形式,如果真的有上天,怎麼會在我一次次虔誠哀求的時候,選擇視而不見。
“直接吹蠟燭吧。”我說。
燭火熄滅後,沈聿修從兜裏掏了個紅絲絨長盒出來。
“生日快樂。”
打開,是一條嵌滿藍寶石的項鍊,他前些日子去國外拍賣回來的。
林兮湊過來,嘆道:“哇!好漂亮!”
“我親愛的嫂子,你借我戴戴唄。”
沈聿修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就知道你會要。”
“拿去。”
他又掏出一個盒子,裏面是條稀有的粉滿鑽手鍊。
這一整年身沈聿修都在陸陸續續收集粉鑽。
原來是要給林兮做手鍊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林兮收起手鍊,“嫂子,你愣着幹甚麼?”
我這纔回神。
準備去拿塑料刀,結果林兮直接搶過去,先把蛋糕切了。
她把奶油遞到我嘴邊:“嫂子你快嚐嚐!我最喜歡喫這家了,你應該也會喜歡。”
“這還是聿修哥排了一上午纔買到的。”
沈聿修抓住她的手臂,就着她的手把奶油喫掉。
然後把林兮往後一推。
“離我老婆遠點。”
“不!你離我嫂子遠點!”
兩人又開始鬥嘴。
我摘下生日帽,在一衆歡笑聲中,再次不合時宜地開口:“好了嗎?”
“這次我能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