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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外，紛紛揚揚下起了雪。
我披了一件單薄的羊毛大衣，風灌進敞着的領口，忍不住打哆嗦。
我搓着手臂，回頭望沈聿修。
他正在給林兮纏他前幾天剛買的圍巾。
依然是林兮最喜歡的粉色，仔細纏好後，還要在領口打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嘿！”
林兮在沈聿修的褲兜裏一頓亂抓，掏走了車鑰匙。
“我要送嫂子回家！我要跟她過二人世界！”
沈聿修無奈地朝她伸手。
“你是不是討打，還來。”
“又不順路，等你把她送回去，再回家太遲了。”
我轉開頭，不看他們。
鼻息間斷斷續續飄出來的熱氣被風吹了很遠。
王浩從會所裏出來，他看鑰匙在林兮的手上，心裏頓時明瞭，很自然地走到我身邊。
“我送你。”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聿修就開口喊：“王浩，你送一下我老婆。”
“別給林兮這個死丫頭有機可乘。”
他一把將林兮抗在肩上。
拉開車門，把女孩扔進副駕，笑道：“想勾引我老婆，做夢去吧。”
“我會一直盯着你的。”
車很快駛離視線。
王浩看我一眼，開玩笑道：“我們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我聳了聳肩。
車上，我靠着椅背小憩，王浩忽然開口：“嫂子，沈哥送你的禮物是不是落包廂了？”
我睜開眼。
摸摸兜，又看看腳邊，沒有。
“嗯。”
“沒事，反正不重要。”
王浩倒抽一口涼氣。
“那可是八百萬。”
“八千萬我也不會喜歡。”我淡道。
因爲我最討厭藍色。
沈聿修記不住，還一次次用它來刺激我。
“嫂子，夫妻沒有隔夜仇，沈哥還是很愛你的。”
我攥緊了拳。
“我知道，因爲去年小兮無意間害你流產，你不滿意沈哥的處理方式，但這件事......”
他頓了頓。
“確實沒有辦法。”
“沈哥說的其實有道理，總不能讓一個活着的人給一個還沒成型的肉償命吧。”
“閉嘴。”我冷冷打斷他。
重新靠回椅背，鬆開已經掐出血的拳頭。
一路無言。
到家時，沈聿修的車還停在院子裏，他蹲在小花園邊給林兮打語音，有一搭沒一搭地扯着我種的多肉植物，腳邊已經散了一地的瓣片了。
“小祖宗，我真記住了。”
“要租大的私人飛機，然後酒店要給你訂水屋，推開門就能跳進海的那種。”
林兮在那頭哼哼。
“還有最重要的呢？”
沈聿修嘖了一聲，大手直接薅下來三朵多肉。
“帶上你的嫂子。”
“林兮，你是個女的，老惦記別人的老婆幹啥？信不信去旅遊我就跟你睡一屋，咱倆手腳捆一起，看你怎麼去找她。”
他撇撇嘴。
“宋雲舒這麼無趣，真不知道你爲啥喜歡她。”
王浩見這幅場景，連車都不敢下，跟我道了別後直接溜之大吉。
沈聿修轉頭。
我們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