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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我打開工作電腦。
輸入工號準備登錄內部房源系統，查詢周邊改建成冷庫的動工申請手續。
屏幕上彈出一行紅字：【該賬號權限已被凍結，請聯繫門店管理員。】
我拿出手機，點開門店的微信羣。
羣裏很熱鬧。
王猛發了一張剛簽完的定金轉賬照片。
【翠湖盤120平大三居，全款拿下！感謝張店長的指導！】
下面瞬間跟了一排馬屁接龍。
【猛哥威武！本月銷冠穩了！】
【跟着張店和猛哥混，咱們店業績又要拿大區第一了！】
我深吸一口氣，挪到一樓總檯，聲音小得像蚊子。
“張、張姐......我來領一下這個月的網籤合同配額。”
行政張姐正對着小鏡子補口紅，她眼皮都沒抬。
“合同配額？張店長吩咐了，你們那一組的配額全停了。”
“負二樓那些車位根本賣不出去，給你們批合同純屬浪費公司的耗材。”
她轉過身，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李昭昭，大家同事一場，我勸你一句。”
“張店長讓你們自生自滅，你就別在這兒瞎折騰了，趕緊找下家吧。”
我轉身空手退回了負二樓的地下室。
門店的權限被停了，不代表我拿不到合同。
我繞開門店的內網限制，直接登錄大區總部的公共端口，下載了三份商業合同模板。
傍晚時分，一樓大廳傳來一陣腳步聲。
賀星帶着兩個水產老闆走進了門店。
“劉總，陳總，您二位放心。這片區域的週轉率絕對是整個華南片區最高的。”
賀星笑着，正準備把人往會客室引。
王猛從茶水間走出來，攔在路中間。
“喲，賀星，帶客戶來看房啊？”
他把兩張名片塞進水產老闆手裏，笑着說。
“兩位老闆好，我是本店的銷冠王猛。賀星是個新人，很多政策他不懂。”
“買鋪面車位這種事，還是得找專業的人。來，我給二位算算賬。”
他把客戶拉到了大廳的沙盤前。
掏出計算器，開始按常規住宅和普通商鋪的模板報價。
“三十個車位，均價十五萬，總價四百五十萬。契稅三個點，維修基金......”
劉總聽了一半，眉頭就皺了起來，直接打斷了王猛。
“等會兒。你這算的是甚麼糊塗賬？”
“我們要做的是冷鏈倉儲！你漏算了改建消防設備要交的錢！”
“還有，商業用電和普通用電的差價你算進去了嗎？排污許可證的費用呢？”
王猛愣住了。
計算器在手裏按得噼裏啪啦響，額頭上的冷汗卻冒了出來。
“這個......排污費大概是......幾千塊吧？”
“幾千？”陳總冷笑一聲，“小夥子，你連具體規定都沒摸透就敢來截胡？”
我強忍着周圍人多的不適，快步走過去遞給賀星一份覈算表，賀星直接遞到了劉總面前。
“劉總，這是您要的詳細覈算單。”
“改消防的錢可以通過開個小快遞公司來衝抵，能少交百分之十五的稅。”
“商業用電差價我們已經和物業談妥了分時計費協議，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
“排污許可證由公司專門管法律的部門統一幫忙辦，不收您一分錢手續費。”
劉總接過表格掃了一眼，眼前一亮。
“這賬做得漂亮！每一筆都卡在點子上！”
他直接把王猛的名片扔回沙盤上，轉頭看向賀星。
“走，去會客室，刷卡！”
王猛在後面氣得跳腳。
他衝進張輝的辦公室，大聲告狀。
張輝沉着臉走出來，指着賀星的鼻子勒令。
“把客戶交出來！門店有規矩，新人的客戶必須由老員工帶單！”
賀星擋在會客室門口，笑着說。
“張店，這可是來買爛尾車位的客戶。您不是說那堆垃圾連收破爛的都不要嗎？”
“猛哥這麼金貴的銷冠，去賣垃圾，不合適吧？”
趁他們在外面爭執。
我坐在會客室的電腦前，在後勤系統裏完成了總部直籤的錄入。
避開門店的流水節點，直接將合同掛靠在大區的公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