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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楚最受寵的小公主,父皇將我視若珍寶,八個皇兄更是把我捧在手心。
我這一生順風順水,連出門買串糖葫蘆,都能靠着從小就能看見的神祕彈幕避開水窪。
直到那年上元燈節,我對鮮衣怒馬的定遠侯一見鍾情,十里紅妝嫁入侯府。
今日是我臨盆之日,整個皇室的都焦急地候在產房外。
隨着一聲啼哭,穩婆將皺巴巴的嬰兒抱到我面前。
我剛把她抱到壞裏,眼前卻閃過彈幕:
【急死我了!女鵝你快醒醒!你的親生骨肉已經被掉包了!】
【這是定遠侯和他外室的野種,將來他會聯合假郡主害死你的八個哥哥!顛覆大楚王朝!】
我驚出一身冷汗,正要呼喊門外的皇兄。
就在這時,女兒卻吧唧了一下嘴,一道奶呼呼的嬰語傳入我耳中:
【本寶寶投胎前特地花光了地府的功德,讓孟婆給了我滿級嬰語的能力!】
【這一世,我定不能讓孃親被彈幕欺騙,誓死守護孃親和爹爹的感情!】
我僵在原地,看着懷裏的女兒,徹底陷入了迷茫。
彈幕和嬰語,我到底該信誰?
......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產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夫君沈鶴晏急忙衝了進來,他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雙眼佈滿血絲。
“昭華!”
他撲到牀榻前,雙手顫抖着握住我的手,眼底滿是驚懼與心疼。
八個皇兄緊隨其後湧入屋內。
原本寬敞的產房瞬間變的擁擠不堪。
太子大哥楚承淵一把推開太醫,走到我牀前。
他連看都沒看孩子一眼,滿懷關切的盯着我。
二哥楚承澤則直接拔出佩劍,架在穩婆脖子上。
“我皇妹若有閃失,孤誅你九族!”
穩婆嚇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磕頭。
屋內亂作一團,我卻聽不見他們的喧鬧。
我的視線鎖定在半空中的彈幕上。
【別被沈鶴晏騙了!他袖口有外室蘇明月的脂粉香!】
【假千金右腳底有一顆紅痣,那是蘇家祖傳的胎記!】
【真千金早就被穩婆運出去了!】
我緊緊了抱住懷裏的孩子,就在這時,奶呼呼的嬰語再次響起。
【孃親!爹爹袖口是剛剛爲了給你求平安符,在護國寺沾染的檀香和香灰!】
【至於紅痣,那是太醫院特製的守宮砂藥水不小心濺到的,過幾天就褪了!】
【彈幕在挑撥離間!孃親千萬別上當!】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驗證真假,只需看一眼。
我顫抖着手,掀開錦被。
露出小小的右腳,腳底正中央,印着一顆紅色的硃砂痣。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沈鶴晏察覺到我的異樣,順着我的目光看去。
他愣了一下,轉頭怒視穩婆。
“怎麼回事?小郡主腳上怎麼會有硃砂?”
穩婆渾身一顫,結結巴巴的開口。
“回侯爺,老奴方纔剪臍帶時,不慎打翻了桌上的安神硃砂液,濺到了小郡主腳上。”
她邊說邊砰砰磕頭。
沈鶴晏眉頭緊鎖,拿出錦帕。
他擦拭那顆紅痣,越擦顏色反而越發鮮豔。
彈幕開始刷屏:
【渣男還在演!那根本不是硃砂,就是胎記!】
懷中孩子發出的嬰語變得焦急萬分:
【那是太醫院的祕藥,遇水不褪,要用藥酒才能洗掉!爹爹不知道啊!】
我靠向沈鶴晏,鼻尖湊近他的袖口。
一股檀香撲鼻而來,確實是護國寺的香火味。
但在檀香之下,隱隱夾雜着一絲微弱的甜膩香氣。
我感到渾身發冷,護國寺怎麼會有脂粉香?
沈鶴晏真的去見外室了?
太子大哥見我臉色發白,立刻將沈鶴晏擠開。
“昭華,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轉頭怒吼:“太醫呢!死哪去了!”
沈鶴晏被推到一旁,也不惱,只是一臉擔憂的看着我。
他從懷裏掏出平安符。
“昭華,這是我跪了九百九十九級臺階,從護國寺求來的。”
“只要你平安,我願折壽十年。”
他眼眶發紅,聲音哽咽。
若在平時,我定會感動的落淚。
可此刻,甜膩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讓我感到寒冷。
彈幕再次刷屏:
【快看穩婆!穩婆要跑了!】
【她袖子裏藏着真千金的玉佩!】
嬰語也跟着大喊:
【穩婆袖子裏是二舅舅偷偷塞給她的賞金!根本不是玉佩!】
【彈幕想借刀S人,除掉唯一接生的人證!】
我抬眼看向穩婆,她動作鬼祟正弓着身子,一點點往門外挪。
我厲聲喝道:“站住!”
屋內安靜下來,八個哥哥齊刷刷看向我。
我指着穩婆,聲音冰冷。
“二哥,搜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