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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當今皇帝,母后是穿越來的喪屍。
我天生陰鬱,能嗅活人死氣,沾者活不過三日。
父皇嫌我不祥,從未公開我皇女身份。
母后更是自我降生後沒喚過我一聲女兒。
直到邊關少將軍褚寒舟立下大功,父皇要將我許配給他。
我不想盲嫁,便換了粗布麻衣,去邊關做了戰場收屍人。
我替褚家軍收了三個月屍,也替他從死人堆裏扒出七封通敵密信。
今日無戰事,我進軍營竈房討碗熱湯,順便看看那位未婚夫長甚麼樣。
褚寒舟身邊的邊關太守之女姜雀兒卻一腳踢翻我手裏的碗。
她捂着鼻子,上下打量我。
“哪來的野狗也敢往中軍竈房鑽?”
“瞧你這半死不活的腌臢樣,還不趕緊滾出去!”
身後傳來一道冷笑。
竟是未婚夫褚寒舟。
“雀兒心善,纔沒讓人把你拖出去亂棍打死。”
“跪下磕頭道歉,本將或可留你一條狗命。”
我低頭聞了聞他身上的死氣,笑了。
地上的熱湯還冒着熱氣,但將軍府滿門該涼了。
......
熱湯流過我的指縫,卻沒有一絲痛感。
我甩了下手。
“戰後收屍,可領熱湯是軍規。”
“你不在軍中,踢翻軍糧,是想進軍法堂?”
姜雀兒斜眼看着我。
“軍規?你也配跟本小姐談軍規?”
“你一個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賤皮子,怕不是想把污穢帶到這竈房吧。”
她轉身拽住褚寒舟的護臂。
“寒舟哥,她身上肯定帶着甚麼瘟病,萬一通過飲食傳染給將士,後果不堪設想啊。”
褚寒舟負手而立,厭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鄙夷。
“軍規不可廢,你若是收屍人,倒可以領熱湯。”
“可軍規上沒寫你可以來中軍竈房,雀兒說的對,你不能不罰。”
“來人,取筆墨來。”
兩名親兵立刻搬來案几,鋪好紙筆。
“雀兒既然想罰,便由你親自寫這道罰令。”
褚寒舟語氣隨意,親手把筆遞給姜雀兒。
姜雀兒得意洋洋的執起狼毫,筆尖在宣紙上游走。
“擅闖中軍,冒犯主將,意圖不軌,杖責五十。”
她邊念邊寫,字跡娟秀卻透着股狠厲。
我低頭盯着那張宣紙,目光落在她剛寫下的軍、責、中三個字上。
這筆鋒收尾,與我從死人堆裏扒出的那七封通敵密信,分毫不差。
寒意一點點往上爬。
我原以爲把密信送進軍法營,就能揪出軍中的內鬼。
可一連七封都沒有任何動靜。
原來我是把罪證又送回了細作的手裏。
“少將軍開恩啊!”
竈房伙伕陳伯一瘸一拐地跪下,擋在我身前。
“這丫頭在死人坡替咱們褚家軍收了一個月的屍,連老朽那重傷的兒子都是她從死人堆裏揹回來的。”
“按軍規,她不僅能喝湯,還能領二兩肉呢。”
陳伯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凍硬的青石板上作響。
“功過相抵,饒了她這回吧!”
姜雀兒被拂了面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老東西,本小姐做事,輪得到你來多嘴?”
她抬腳踹在陳伯的肩膀上,將老人家踹得一個趔趄。
褚寒舟眼神驟冷,大步上前。
“以下犯上,目無尊卑。”
他抬起穿着戰靴的右腳,狠狠踩在陳伯那條本就跛着的腿上。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竈房裏格外清晰。
陳伯慘叫出聲,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團。
我扶起陳伯,發僵的指節一點點攥緊。
我走過去,盯着褚寒舟的眼睛。
“把腳拿開。”
褚寒舟眉頭一挑,怒極反笑。
“在這邊關,本將的話就是軍規。”
“按住她!”
“讓她把地上的湯舔 乾淨,再拖出去重打五十軍棍。”
四名膀大腰圓的親衛氣勢洶洶的撲上來,一左一右要按住我的肩膀。
試圖將我的頭按向地上的湯水。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的死氣直衝鼻腔。
是活人臨死前,生機徹底斷絕的死氣。
兩人的手按在我的肩上。
我沒躲。
咔噠一聲。
我右臂關節反折出一個常人做不到的角度,骨頭錯位着扣住他們的死穴,猛地一掄。
兩個壯漢被我掀翻在地,砸得泥水四濺,口吐鮮血。
竈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這個看似瘦弱的收屍人。
我把錯位的肩骨隨手按回原位。
血腥氣息讓我忍不住興奮,我抬頭看着褚寒舟。
在我眼中,他脖頸上出現一道鮮紅的血絲,死氣縈繞。
“你活不過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