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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在丈夫程遠的書房離裏發現了一份近期的檢查報告。
上面寫着我的名字。
最下面有一行字：身體狀況優，配型成功率：97.3%。
我心裏猛地一咯噔，因爲我從來沒做過這個檢查。
至於配型，又是和誰配型？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
程遠從認識我開始就一直讓我補身體，各種營養品變着花樣往我跟前送。
尤其是最近，他每天給我熬湯。
我氣色養得特別好，整個人也豐腴了不少。
當時他看着我的眼神亮得嚇人，像是在看一件終於養成了的甚麼東西。
我那時只覺得，這個男人愛我愛得有點過頭。
現在我纔想起來，那種眼神我在哪裏見過。
是在菜市場，挑到一塊好肉的時候。
想到這兒，我一陣膽寒，連忙把冰箱裏他今早燉好的湯倒進了水槽。
然後去翻了結婚以來所有的體檢記錄。
幾乎每三個月一次。
最早一份的日期，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後的第二天。
現在看來，倒像是早有預謀。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把報告原樣放回書房。
下一秒，玄關處傳來輸密碼的聲音。
程遠回來了。
......
“咔噠”一聲，門開了。
“老婆，我回來了。今早燉的鴿子湯喝完了嗎？”
程遠溫潤的聲音從玄關傳來，伴隨着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他又買了新的食材。
我死死咬住下嘴脣，強迫自己把眼底的恐慌壓下去，扯出一個和平時一樣嬌憨的笑容，迎了出去。
“喝完啦，你燉的湯越來越好喝了，我都快被你喂成小豬了。”
我強迫自己揚起一個甜膩的笑。
“老公，我今天測了體重，胖了整整兩斤呢！再這麼喫下去，過幾天去海島穿比基尼就不好看了。”
程遠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柔和下來，伸手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胖點好，醫生說你體質虛，去海島吹海風容易感冒，得多存點脂肪。”
程遠攬住我的腰，順勢在我的肚子上捏了一把。
以前我只覺得這是夫妻間親暱的小動作。
可現在，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粗糙的指腹擦過我腰側的皮膚，我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爲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腰腹。
那塊皮膚下面，是我的腎臟。
“長點肉好，你以前太瘦了，抵抗力差。現在的狀態......堪稱完美。”
他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低頭親了我的額頭一下。
我強忍着胃裏翻江倒海的噁心，轉身去幫他接手裏的菜。
可他卻越過我，徑直走進了廚房。
電光石火之間，我想到了甚麼，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我剛纔太慌了，那鍋鴿子湯被我倒進了水槽。
水槽的濾網上......還有沒衝乾淨的藥渣和碎肉！
“老婆。”
他在廚房裏叫我，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拖着灌鉛的雙腿走過去，心跳快得要炸開。
程遠指着水槽裏殘存的一點藥材殘渣，回頭看我：“怎麼沒連這些一起喫掉？我跟你說過，那些藥材纔是補血補氣的精華。”
我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我......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實在喫不下那些，就給倒了。”
“對不起啊老公，浪費了你的心意。”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那十秒，我彷彿被一條毒蛇盯上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在我快要繃不住的時候，他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沒事，不愛喫渣子明天我給你濾掉。只要湯喝了就行。”
我扯了扯嘴角，僵硬地點點頭
當天夜裏，程遠睡得很沉。
我躺在旁邊，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心裏全是冷汗。
直到確認他打起了微鼾，我纔像個賊一樣，輕輕抽出了他放在牀頭的手機。
他說過要對我坦誠，所以手機沒有密碼。
以前我從來不查他手機，可現在，我抖着手，解開了屏幕。
微信、短信、通話記錄全都很乾淨。
乾淨得有些刻意。
我不甘心，點開他手機裏的各種隱藏文件夾和不常用軟件。
終於，在一個僞裝成日曆的備忘錄APP裏，我試發現了異常。
裏面是一個加密聊天室，只有一個聯繫人，備註：【X醫生】。
最近的一條聊天記錄是今天下午兩點。
程遠：【容器的各項指標已經達到峯值，今天看了最新的配型報告，匹配度97.3%，無排異風險。】
X醫生：【很好。她最近有起疑心嗎？】
程遠：【沒有，蠢得很，只以爲我心疼她。我已經準備好了，手術就在那邊的公海醫療船上做。】
X醫生：【那就好，畢竟這可不是切個腎那麼簡單，是要全套。病人的時間不多了。】
看到這裏，我的睡意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剛準備放下手機。
身側的程遠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