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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皇上來了一趟。
沒多久,沒多少話,不過是順路經過,在我這裏坐了半盞茶的功夫,說我名字取得有趣,"晚晴"二字,頗有意境。
這半盞茶的時間,傳遍了整個後宮。
當天晚上,貴妃那邊就送來了一盅燕窩,說是"娘娘特地囑咐廚房做的,給答應補身子"。
杏兒端進來,我看了一眼,沒動筷子。
"去請個御醫來,說我近日頭疼,順便讓他幫我看看這燕窩的成色。"
杏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悄悄去了。
御醫來得很快,打開燕窩聞了聞,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
"答應,這燕窩裏加了東西,尋常人無礙,可您若有舊疾,或者......與某些藥材同用,恐怕傷肺。"
我"啊"了一聲,把手捂到胸口,緩緩靠上椅背,換上一副被嚇到卻又強撐着鎮定的神情。
"勞煩御醫,把這話,如實稟告皇上吧。"
御醫走後沒多久,貴妃就親自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我正歪在軟榻上,臉色蒼白,眼底有點紅,看見她進來,掙扎着要起身行禮。
貴妃當先開口,聲音裏帶着驚慌:"顧答應,本宮聽說出了差錯,特來致歉,是廚房那邊記錯了方子,險些害了你,本宮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說着,眼淚就落下來了,來得又快又準。
我盯着她那滴淚,在心裏默默打了個分。
六十分。
哭腔收得太快,淚點卡得太準,情緒起伏缺乏層次感——導演見了,最多說"過得去"。
我眼眶也慢慢紅了,卻沒哭,只是看着她,露出一個"受了委屈卻不敢說"的眼神。
這個表情,我前世在劇組被導演罵了二十遍才練出來的,叫:受害者的沉默。
貴妃哭着哭着,節奏慢慢亂了。
因爲皇上,來了。
他站在門口,把這一幕看了個完整。
我沒動,只是慢慢低下頭,用袖子遮住眼睛,聲音啞了一點:
"娘娘別哭,是答應命薄,不敢受娘娘這樣的掛念。"
貴妃臉色白了一瞬。
皇上走進來,聲音平靜,卻壓着一股寒意:
"廚房的事,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