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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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娛樂圈跑了六年龍套,演過最多的角色,叫"宮鬥炮灰"。

被害死的、被陷害的、被踩着上位的......我演了不下三十個。

所以當我穿進大梁皇宮,成了最末等的顧答應時,我第一反應不是慌,而是:

這個本子,我熟。

宮裏最得寵的淑貴妃第一次見我,就賞了我一盞茶。

她笑得溫柔:"顧答應初入宮,諸事不懂,往後多來本宮這裏走動,本宮照拂着你。"

她這個表情我太熟了。

劇組裏的惡毒女配對女主角笑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真當我不知道呀!

她的兒子是皇長子,離儲君之位只差皇上一道旨意,而我陰差陽錯入宮後,皇上對我多看了幾眼,這一眼,讓貴妃如臨大敵。

算命人曾言,克貴妃之子儲君之路者,必是一個武將之女,而我偏偏就是那個抓馬的武將之女!

爲了自己能在古代保全性命熬到上位保送回家,不好意思,只能跟着她對着幹了!

貴妃遞過來的茶水晃了晃,險些濺到我手上。

她當即驚呼一聲:"哎呀,是本宮不好,險些燙着你。"

她的眼淚來得又快又準,比我前世跑龍套時練的還利落。

貴妃就靠哭博得皇上恩寵!最是會裝的滿級大綠茶!

我在心裏默默打了個分:娘娘的哭戲,最多六十分。

而我,是跑了六年炮灰、被導演罵出來的七十五分。

宮鬥這場戲,你演了多少年?

我陪你,從頭來過。

......

跑了六年龍套,我顧晚晴最大的收穫,就是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死。

宮鬥戲裏,炮灰的S法就那幾種:被毒、被推、被陷害、被踩着上位。

我演了不下三十個,S法各異,但本質上都一樣。

所以當我從片場暈倒,再睜眼變成大梁皇宮最末等的顧答應時,我愣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我坐起來,深吸一口氣。

行,這個本子,我熟。

宮裏第一個來"拜訪"我的,是淑貴妃。

她身量高挑,膚若凝脂,笑起來像春風化雪,身後跟着一溜宮女太監,陣仗擺得極大。

我在炕邊坐着,看她進門,心裏默默開始對號入座。

惡毒女配,正牌,滿級。

她在我對面落座,親手端了一盞茶推過來,聲音柔得像浸了蜜:

"顧答應初入宮,諸事不懂,往後多來本宮這裏走動,本宮照拂着你。"

我盯着那盞茶,沒動。

這個表情我在劇組見過太多次了。

反派女二對女主笑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露出一個又受寵若驚又有點手足無措的表情,起身福了福。

"娘娘厚愛,答應受之有愧。"

貴妃笑意更深了,順手把茶往我跟前推了推。

我看着那茶盞晃了晃,眼神輕飄飄掃過她身邊的掌事宮女。

那宮女眼皮子跳了一下,火速地垂下去了。

嗯。有問題。

我抬起頭,笑得無害:"娘娘,答應初來乍到,御醫說我近日脾胃虛弱,茶水恐怕克化不得,失禮了。"

貴妃的笑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那是本宮疏忽了,改日再備些溫補的過來。"

"娘娘費心。"

送走貴妃,我坐回炕邊,把那盞茶推到角落裏。

貼身宮女杏兒湊過來,壓低聲音:"答應,貴妃娘娘是皇長子的生母,在宮裏最是得寵,您......是不是得罪不起?"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裏把今天這場戲快速覆盤了一遍。

貴妃的兒子是皇長子,儲君之位唾手可得。

可宮外有個卦算得很準的老道,說過一句話:克皇長子儲君之路者,必是武將之女。

而我爹,是鎮北將軍。

我進宮純屬意外,皇上在宮宴上多看了我兩眼,就把我留下來封了個答應。

這一眼,大概讓貴妃夜不能寐。

我彎了彎脣,心想:娘娘,你挑對對手了,只是選錯了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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