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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婚後的第一個月,沈璟年又一次拋下我去找他的白月光。
被戳穿後,他笑着將一張卡塞進我手裏:
“她剛回國,我只是去陪陪她,你乖一點,沈太太只會是你。”
但我卻並不像之前歇斯底里。
而是平靜地收下卡,繼續寫我的稿子。
當年我遭遇車禍,他拼死護住我,我也以爲那是愛。
直到婚後的第三年,林雅倩回國,
我才知道當年的沈璟年,只是想保護一個和他白月光相似的人。
而如今的他,放不下舊愛,也捨不得放開我。
我也想一走了之,但重病的爸爸唯一活路,握在沈璟年手裏。
看到我點頭,沈璟年緊緊抱住我:你真乖,我們會一直好好的。”
直到林雅倩看中了我的劇本,讓我把作者署成她。
被我拒絕後,她當着沈璟年的面,將我的手稿一頁頁撕碎。
沈璟年卻嘆了口氣,輕描淡寫將林雅倩擋在身後:
“雅倩她是有點小脾氣,等會兒我就說她。”
“你還想寫甚麼?下次我抽空陪你去採風啊,反正我們還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我跪在散落滿地的碎紙中,被逼到生生乾嘔。
就在這時,一片紙頁上,緩緩浮現出暗金色的字跡:
“我的造物主,既然那個世界讓你如此痛苦......”
“你願不願意,進入我的世界,讓我來愛你?這一整個世界,都是爲你而生的港灣。”
......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發顫。
裴寂川是我親手寫下的男主。
沈璟年第一次爲了林雅倩拋下我那天,我枯坐在電腦前,敲出了這個名字。
我把我所有的偏愛,全都傾注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我要他永遠堅定,永遠不會背叛。
我想點頭。
可腦海裏閃過重症監護室裏戴着呼吸機的父親。
我生生忍住了點頭的衝動。
沈璟年走過來,輕柔地拍去我膝蓋上的灰塵。
“一本稿子而已,你要是真喜歡寫,明天我讓助理給你找幾個代筆,你想署名多少本都可以。”
我身體不住地發抖。
他根本不懂。
也不在乎那是我無數個日夜熬出來的心血。
我掙脫他的手,把地上的碎紙一片片撿起來。
紙上的字跡變了。
是裴寂川在問我:“你疼不疼?”
我將那張紙死死攥進掌心。
林雅倩鞋跟碾過地上的碎紙,發出一聲輕嗤。
“璟年,她就是愛小題大做,寫點破字真把自己當藝術家了。”
沈璟年沒有反駁,他看向林雅倩,語氣帶着無奈的責備。
“你也是,撕手稿萬一劃破了手怎麼辦?下不爲例。”
他仔細檢查林雅倩的指尖。
確認沒有傷口後,才轉頭看向我。
看我失落,他走過來抱住我。
“不要難過了,下週我們的復婚典禮,我會辦得風風光光的。”
我看着地上的碎紙沒做聲。
林雅倩在旁邊捂着嘴笑。
“璟年,你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倒顯得我無理取鬧了。”
沈璟年語氣縱容。
“你就別鬧她了,不是說想去試明晚晚宴的禮服?我現在帶你去。”
他們相攜離去,房間裏恢復死寂。
我攤開掌心。
那張紙條已經恢復了空白,彷彿一切只是我的一場幻覺。
我將碎紙收起來,轉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上倒映出我蒼白的臉,也倒映出額角那道極淡的疤痕。
當年車禍。
是沈璟年滿身是血地將我死死護在身下。
我真真切切地感受過他那種不顧一切的保護。
只是那種保護,在林雅倩回國那天,戛然而止。
林雅倩只是一句怕黑。
沈璟年便在我們結婚紀 念日當晚拋下我。
我在客廳等到天亮。
等來的是他朋友圈裏兩人十指緊扣的照片。
配文是:得償所願。
那天我砸了家裏所有的東西,歇斯底里地質問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沈璟年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不可理喻。
我提離婚,沈璟年毫不在意的聳肩。
“隨你,你別後悔就行。”
我不後悔。
沈璟年卻後悔了。
離婚後,他發現他的白月光根本不會像我一樣毫無保留地包容他、照顧他。
他眼眶通紅地堵在我門外。
“我發現我還是更愛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我不同意,父親的醫療賬戶就被凍結了。
我趕到醫院時,沈璟年就站在那裏。
他笑着看向我。
“復婚,醫療團隊明天就會接手爸的治療。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應該知道該怎麼選。”
他捏住了我唯一的命門,讓我不得已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