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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剛下樓我就看到客廳大大小小的行李。
沈璟年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雅倩一個人住在酒店不安全,以後她會偶爾過來住幾天。”
我沒接那杯水,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
“她只是借住,你纔是這裏的女主人。”
他說我是女主人。
可哪個女主人,會連拒絕別人住進來的權利都沒有。
還沒等我出聲,沈璟年的手機響了。
他掃了眼屏幕,接電話時語氣裏帶着輕哄。
“怎麼了,雅倩?哭甚麼?”
他立即大步往外走。
“雅倩在那邊出了點意外,嚇壞了,我必須過去一趟,你別再爲了這點小事鬧脾氣。”
我盯着緊閉的大門,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只要林雅倩出現,被毫不猶豫丟下的永遠是我。
好在,我對沈璟年的愛,早就在他一次次的偏心中戒斷了。
他要去愛誰,要保護誰,都跟我毫無關係了。
爲了我的劇本不再被林雅倩覬覦。
我登錄網站發佈了電子版的內容。
點擊量寥寥無幾。
評論區卻突然湧入大量謾罵。
“抄襲狗!連標點符號都照搬《風起時》!”
“不要臉,偷人家的稿子!”
我手抖着點開那個名爲《風起時》的頁面。
發佈時間只比我早兩個小時。
可她是怎麼拿到的我的原稿?
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個結果——
沈璟年送給她的。
我成了衆矢之的。
電話響個不停,編輯要和我解約。
我只能找出文檔的創建時間。
發微博澄清。
短短半小時,輿論反轉。
林雅倩的評論區瞬間淪陷。
我看着屏幕,胃裏一陣痙攣。
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沈璟年滿臉冷意。
“你非要毀了雅倩才甘心嗎?”
“你一個寫網文的,至於這麼斤斤計較?我給你的那張卡,裏面的錢夠你僱幾百個人給你寫一輩子。你非要和她過不去嗎?”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雅倩看到網上的惡評,哭到心臟抽痛,現在已經被送去急救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
“是她先偷了我的心血!我只是證明我的清白,我有甚麼錯?是她咎由自取!”
沈璟年嗤笑一聲。
“咎由自取?好,好一個咎由自取。”
他當着我的面撥通了電話。
“停掉許昌文所有的藥和進口儀器。”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沈璟年,你瘋了!那是我爸的救命藥!”
他掛斷電話,語氣溫柔。
“我給過你機會的,知意。”
“只要你發聲明,說那個記錄是你爲了嫉妒僞造的。爸的藥,十分鐘內就會恢復。”
我死死咬着牙,口腔裏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你不怕遭報應嗎?”
沈璟年笑了。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替我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比起遭報應,我更捨不得讓雅倩受一點委屈。”
“不過我還是更愛你,下復婚典禮,我會給你最盛大的排場。”
“我連婚禮都給了你,她孤身一人,甚麼都沒有,你幫她澄清一下名聲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