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作爲全網最硬核的鑑婊專家,我因連噴三天三夜缺氧,穿成了侯府剛找回的真千金。
剛踏進侯府大門,假千金就一身素縞跪在我腳邊瘋狂抽泣。
"姐姐在鄉下受苦了,妹妹願削髮爲尼,將爹孃和世子哥哥全數還給姐姐。"
世子未婚夫搖着摺扇,一臉嫌惡地教訓我。
"婉兒冰清玉潔,你這粗鄙村姑休想逼她離府,本世子絕不允許你欺辱她半分!"
我一腳踢飛世子的摺扇,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對狗男女。
"削髮爲尼?我看你是想帶髮修行去和尚廟裏選夫吧。"
"裝甚麼三從四德聖母茶,眼淚擠得比你腦子裏的水都多。"
"還有你這綠頭蒼蠅,就你那三寸丁枯樹皮的模樣,也就她這種殘次品把你當個寶。"
世子氣得渾身發抖,假千金的眼淚更是直接僵在臉上。
呵,跟我玩綠茶這套,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甚麼叫物理超度。
......
"來人,把這個潑婦給我拖出去!"
韓世子臉上青筋暴起,抬手就要招呼小廝。
我歪了歪頭,笑得很燦爛。
"動手?行啊,你碰我一根手指頭試試。我倒要看看,是你韓家的世子爵位硬,還是我侯府嫡女的身份硬。"
韓明昭被噎得臉色發紫,手指着我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敢真動。
沒辦法,我的便宜老爹好歹是個正二品侯爺,他韓家不過三品伯爵,真鬧起來,他爹還得給我爹行禮。
旁邊的假千金顧婉兒已經哭到抽搐了,一雙淚眼拿捏得恰到好處,水汪汪地看向韓明昭。
"世子哥哥,別怪姐姐,她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鼓了鼓掌。
"哇,妹妹這臺詞,是背過的吧?一邊替我求情一邊踩我沒教養,你這茶藝水平,放到我那個時代至少能拿個非遺傳承人。"
顧婉兒的哭聲卡了一拍。
韓明昭把摺扇從地上撿起來,撣了撣灰,像是在撣我踩過的髒東西。
"粗鄙。"
他丟下這兩個字,轉身扶住顧婉兒的胳膊,聲音立刻溫柔了八度。
"婉兒,別哭了,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顧婉兒順勢靠在他肩上,低泣着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有得意,有挑釁,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笑。
我看得真切。
有意思。
就在這時,正廳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母親趕到了。
她四十出頭的模樣,保養得當,穿着絳紫色的褙子,髮髻上一根赤金鳳簪,渾身上下都是當家主母的氣派。
"這是怎麼回事?"
母親一到場,顧婉兒立刻從韓明昭肩上彈開,跪得比誰都快。
"母親,女兒沒事,姐姐只是一時氣急,並沒有真的要傷人。都怪女兒不好,惹姐姐生氣了。"
滿分表演。
我在心裏打了個十分。
母親果然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種複雜的審視。
不是恨,不是厭,是一種看陌生人的陌生。
這目光比恨更扎人。
她認回了我,卻沒有認下我。
"清苒,你剛到家,婉兒自小在府中長大,你們姐妹應該好好相處纔是。"
我笑了。
"母親,她跪在門口說要削髮爲尼把所有東西還給我,這叫好好相處?換你剛進門就被人堵着磕頭哭墳,你心情好得起來?"
母親臉色僵了一瞬。
顧婉兒立刻接話。
"姐姐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我只是怕姐姐回來後覺得我礙眼,想着不如主動讓出一切,姐姐也好安心。"
她每一句都在示弱,每一句都在暗示我容不下她。
我前世在直播間鑑了三年綠茶,這套路我閉着眼都能拆。
但我不打算拆。
因爲母親正看着我,而她眼裏的天平,還沒有向我傾斜一毫。
我現在嘴再毒,贏的也只是嘴皮子。
真正的局,還沒開。
"行。"
我收起笑,淡淡道。
"既然妹妹這麼懂事,那院子的事就勞煩母親安排吧。我在鄉下住慣了柴房,隨便給個地方就成。"
母親皺眉。
"說甚麼柴房,你是侯府嫡女——"
"是啊。"我打斷她,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我進門到現在,除了一個假千金跪着哭,一個野男人拿扇子指我鼻子罵,還沒人叫過我一聲大小姐呢。"
滿院寂靜。
門口站着的僕從們齊齊低下了頭。
韓明昭的臉色更難看了,抓着顧婉兒的手腕,冷冷甩下一句。
"侯夫人,令嫡女伶牙俐齒,可惜嘴再利也改不了骨子裏的粗野。告辭。"
顧婉兒被他拉着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我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
嘴脣無聲地動了動。
我讀懂了。
她說的是——
"你鬥不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