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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到——”
侯府世子趙承軒在一羣小廝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蘇大人,這一大清早的,鬧的是哪一齣啊?”
蘇後樸指了指桌上的托盤。
“世子,府內發生命案,這是在現場找到的兇器。”
“本官例行公事,需要查驗府內所有人的右手。”
趙承軒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轉瞬即逝。
“查驗本世子?蘇大人,你莫不是糊塗了。”
“本世子昨夜一直待在書房溫書,連院門都沒出過。”
江火立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世子爺息怒,蘇大人也是公事公辦。”
“老夫早就說過,世子爺千金之軀,怎麼可能幹這種腌臢事。”
他轉過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都是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非要說兇器上的絲線是甚麼蜀錦。”
“還妄言兇手是府裏的主子。簡直是荒謬至極!”
趙承軒順着江火的目光看向我。
“一個刷馬桶的下賤胚子,也配在這裏大放厥詞?”
“來人,把她的舌頭給我拔了!”
幾個惡奴立刻撲了上來。
蘇後樸厲喝一聲:“住手!”
“世子,此女提供的線索確實有理有據。”
“在案子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動她。”
趙承軒的臉色陰沉下來。
牆角的一隻綠頭蒼蠅嗡嗡地飛了過來。
“溫書?溫個屁的書。”
“他昨晚在書房把那個叫翠兒的丫鬟打得半死。”
我心中一動。
“爲何世子爺的右手一直在不自然地顫抖?”
趙承軒猛地將右手背到身後。
“你胡說甚麼!”
我從蘇後樸身後走出來,步步緊逼。
“人在極度緊張時,會不自覺地出現一些微表情和微動作。”
“世子爺剛纔說話時,眼神向右下方飄忽,這是典型的編造謊言的表現。”
“世子爺,敢不敢把右手伸出來,讓大家看看您的虎口?”
趙承軒的臉色變得鐵青。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審問本世子!”
江火見狀,立刻站出來。
“放肆!簡直是一派胡言!”
“老夫看你就是得了失心瘋,在這裏胡亂攀咬!”
蘇後樸看着趙承軒,語氣加重了幾分。
“世子,清者自清。”
“您若是心中無鬼,伸出手來查驗一番又何妨?”
趙承軒騎虎難下,緩緩伸出了右手。
白皙的手背上,虎口處赫然有一塊新鮮的撕裂傷。
人羣中頓時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後樸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世子,這傷口是怎麼回事?”
趙承軒強作鎮定。
“本世子昨日練劍,不小心磨破了皮。”
“怎麼,練劍受傷也犯法嗎?”
我冷笑出聲,指着他的傷口。
“練劍握劍柄時,受力點在掌心和食指根部,磨出的繭子和水泡也應該在那些地方。”
“而世子爺這處傷口,是典型的撕裂傷。”
“那把尖刀的刀柄長度和形狀,剛好能造成這樣的傷痕。”
趙承軒死死盯着我,眼神中充滿了S意。
江火見勢不妙,擋在趙承軒身前。
“蘇大人,僅憑一個傷口和幾根絲線,根本不足以定世子爺的罪。”
“老夫看這案子還需從長計議。”
趙承軒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恢復了囂張的氣焰。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玉牌,扔在桌上。
“蘇後樸,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昨夜子時,本世子一直和成王殿下在書房下棋。”
“這是成王殿下留下的玉牌。”
“怎麼,難道你連成王也要懷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