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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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是體校的鉛球教練,能單手掄飛兩百斤的壯漢。

一朝穿越,成了承恩伯府人人可欺的包子主母。

連日大雪,我求夫君去城外接投奔而來的父親。

他嫌麻煩:“一個糟老頭子,自己走來便是。”

深夜,我在後門口等來了凍僵的父親。

他十指發黑,手裏還抱着一筐特地給我帶的凍梨。

同一個夜晚,夫君調了八匹大馬踏雪折梅。

只因表妹說想賞一枝紅梅。

他連表妹的鞋尖都沒讓沾一片雪。

我父親蜷在牆角,棉鞋凍成了冰坨。

渣夫捧着紅梅歸來,皺眉看向我父親。

“哪來的老乞丐?莫要髒了表妹的眼,快滾。”

滾?

我反手抄起門邊幾百斤的上馬石,連人帶梅,砸爛了他的馬車。

......

拉車的馬匹受驚,亂作一團。

顧晏辭第一反應是把葉初棠護在懷裏。

他連退數步,躲開飛濺的車轅。

“姜寧!你瘋了不成!”

葉初棠顫抖地抓着顧晏辭的衣領。

“表哥,我心口好疼......喘不上氣了。”

她聲音細若遊絲。

“嫂嫂是不是怪我賞梅?若是嫂嫂容不下我,我這就走,莫要爲了我傷了你們夫妻和氣......”

“說甚麼傻話!”

顧晏辭將她摟得更緊,轉頭怒瞪着我。

“你這毒婦!初棠身子弱,若被你嚇出個好歹,我定要休了你!”

顧老夫人帶着一羣婆子急匆匆趕來。

“快!把我的大氅給初棠披上!這雪夜寒氣重,可別凍壞了我的心肝!”

婆子們趕忙拿大氅圍住葉初棠。

小姑子顧若雪指着我大罵。

“真是個沒教養的瘋婦!大半夜在後門發甚麼瘋!”

“我們承恩伯府娶了你這種鄉下野丫頭,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你看看你爹那個窮酸樣,要飯要到我們伯府來了,也不嫌丟人!”

我握緊拳頭,剛想上前。

牆角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寧寧......”

我猛地回頭,心頭一酸。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我爹快不行了。

我彎腰將我爹打橫抱起。

“管家!”我冷下臉,“去請府醫!”

管家站在顧晏辭身後,語氣敷衍。

“夫人,這大半夜的,府醫早就睡下了。”

“這雪下得這麼大,不好折騰人啊。不如等天亮......”

我徑直走到門邊。

抬手將實木門栓硬生生捏碎。

我盯着他的眼睛問:“去,還是不去?”

他急忙改口:“去!老奴這就派人去!”

半個時辰後,偏院。

府醫收回把脈的手,連連搖頭。

“寒氣入肺,氣血兩虛,十指凍傷得厲害。”

“若無百年老參吊住元氣,再輔以雪蓮驅寒,恐怕會落下病根,往後再難起身。”

顧晏辭站在門口嘲諷。

“百年老參?極品雪蓮?”

“姜寧,你當承恩伯府的庫房是大風颳來的?”

“一個鄉下來的糟老頭子,本就命硬,隨便熬點薑湯灌下去便是。”

“爲了他驚動府庫?他配嗎?”

葉初棠從顧晏辭懷裏探出腦袋。

“表哥說得對,這等名貴藥材,都是留着給老夫人和表哥保命用的。”

“嫂嫂若是實在心疼,不如去外頭藥鋪抓幾副便宜的散藥,也算盡了孝心。”

我看着我爹十指發黑的手。

原主在這個府裏隱忍退讓。

結果嫁妝被奪、全府輕視、父親差點凍死。

這伯府裏的每一個人,都該死。

顧老夫人拄着柺杖,站在院外。

“來人!把偏院的門給我鎖上!”

“這個毒婦砸壞了伯府最名貴的馬車,驚嚇了初棠,明日一早開祠堂問罪!”

“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哪怕一塊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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