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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室友處處找我麻煩,我從不慣着。
我把她從開學到現在的所有操作整理成PPT,發到了學校論壇,三小時閱讀量破萬。
現在全系都知道614有個“白蓮花”,她申請了轉專業,沒批。
她們說我瘋了,說我狠毒。
我笑了。
我們東北姑娘就這樣,你跟我好好處,我拿你當親姐妹,你要是在我背後捅刀子,我就把刀拔出來,當着你的面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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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赫連霜,東北黑龍江齊齊哈爾人。
我爸給我起這名的時候,我媽說像個武俠小說裏的反派。
我爸說反派就反派,總比讓人欺負強。
我媽後來想了想,覺得也對,就沒改。
事實證明我爸是對的。
這名字確實像個反派,但被欺負的人從來不是我。
大一開學那天,我一個人拖着兩個大行李箱從火車站坐公交到學校。
我媽非要給我帶一罐她醃的酸菜,玻璃瓶裹了五層塑料袋,塞在箱子最裏面。
我爸在校門口拍了拍我肩膀說:“老閨女,記住了,別人怎麼對你,是你教出來的。”
我說:“爸你放心吧。”
我爸又說:“你小學把班裏男生打哭那事,我還記着呢。”
我說:“那是因爲他先撩我裙子的。”
我爸笑了:“對,所以爹不擔心你受欺負,爹擔心你欺負別人。”
我翻了個白眼,拖着箱子進了宿舍樓。
614寢室在六樓,沒電梯。
我扛着兩個大箱子爬上去的時候,後背全是汗。
推開門,屋裏已經有兩個人了。
第一個坐在下鋪,正對着手機自拍。
白色吊帶,頭髮捲成大波浪,桌上的化妝品擺了一排,從粉底液到定妝噴霧,整整齊齊。
她看見我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我的編織袋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笑了。
“你好呀,我叫白若萱。”
聲音很甜,笑得很標準,但是太假了。
“赫連霜。”我禮貌回了一句。
“哇,好特別的姓。”她說完這句,就轉回去繼續自拍了,沒再理我。
第二個人坐在上鋪,腿搭在牀欄杆外面晃悠,扎着低馬尾,看見我進來,直接從牀上跳下來了。
“哈嘍!我叫姜萊!你從哪來的?”
“黑龍江齊齊哈爾。”
“我哈爾濱的!咱倆老鄉!”
姜萊這人說話語速快,動作也快,三秒鐘內就幫我把行李箱拖到了牀邊,順便遞給我一瓶水。我當時覺得,有老鄉在,這四年應該不會太難過。
第三個人是下午到的,她叫蘇晚吟。
進門的時候戴着耳機,拉着一個銀色的行李箱,箱子上貼滿了日文貼紙。
她誰也沒看,直接走到空牀前,開始拆行李,全程沒發出甚麼聲音。
我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赫連霜。”
她抬眼看我一下,點了頭,然後又低頭繼續收拾。
姜萊小聲跟我說:“可能社恐,沒事。”
我想也是。
開學第一週,我們四個一起吃了兩頓飯,一起上了第一節課。
我還請她們在校門口吃了頓燒烤,花了我二百多。
白若萱吃了三串就說“我不太能喫辣的”,姜萊吃了二十串還說“再來點”,蘇晚吟就喝了一碗疙瘩湯,沒怎麼動筷子。
我當時覺得,大學生活,還行。
結果第二週,白若萱開始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