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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早上六點半起牀,雷打不動。
在老家養成的習慣,到點就醒,跟鬧鐘似的。
開學第一天我就跟她們說了:“我起得早,早上會有點聲音,但我儘量輕。你們要是覺得吵跟我說。”
白若萱當時敷着面膜說:“沒事,我睡得死。”
姜萊說:“咱倆可以一起起。”
蘇晚吟點了點頭。
結果呢?
第一個星期還行,第二個星期的週一,白若萱開始作妖了。
那天早上六點四十,我洗漱完回來,白若萱突然從上鋪探出頭,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衝:“你能不能小點聲?我快被你吵死了。”
我一愣:“我已經很小聲了。”
“你關門的時候能不能輕點?每次都是砰一聲。”
“我關門的時候用手帶住的,沒摔。”
“反正我聽見了。”
我看了她一眼,眼角開始突突地跳,“行,我明天再輕點。”
第二天,我特意注意了,關門的時候幾乎是擰着把手慢慢合上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六點五十,白若萱又探出頭:“你走路能不能別那麼重?跟地震似的。”
我當時有點火了,但還是壓住了:“我穿的棉拖鞋,走路沒聲音。”
“那可能是你太重了。”
姜萊這時候醒了,迷迷糊糊說了句:“姐,我沒聽見霜姐有動靜啊。”
白若萱沒接話,縮回被窩裏了。
我以爲這事就過去了。
沒有。
接下來一個星期,白若萱每天早上都要挑我毛病,
不是說我刷牙聲音太大了,就是說我開櫃門聲音太大了,甚至還說我呼吸聲太大了!
我實在忍不了了,“我呼吸聲大?你是讓我別喘氣唄?”
白若萱撇嘴:“我就是覺得你不夠安靜。”
“行,那我搬出去住,你出錢?”
她立馬就不說話了。
但那天晚上,我回寢室的時候,發現我的毛巾被人扔在了地上。
溼的,髒的,上面還有腳印。
我撿起來,看着白若萱,她在牀上玩手機。
“這是你扔的?”
“甚麼?”
“我的毛巾,在地上。”
“我不知道啊,可能自己掉的吧。”
“毛巾掛在掛鉤上,自己掉下來,還能掉出腳印?”
她不說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毛巾洗了,重新掛好。
然後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建了一個文件夾,名字叫“614記錄”。
不是我要記仇。
是我爸說過,你可以不惹事,但你得防着事找你。
留個底,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