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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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擋在門口。

陸澤掃了眼樓道:“南梔,別讓鄰居看笑話,先讓她進屋。”

我問:“我急診那天,算不算身體不舒服?”

陸澤移開視線。

“別翻舊賬,你剛出院,先進去休息。”

姜眠低頭揉眼:“許姐,你別怪陸哥。”

“他在高原上自己都撐不住,還守了我整夜。”

她看向陸澤:“那幾晚,只有我在他身邊。”

我點開雪山視頻。

視頻裏,陸澤用衛星電話給姜眠直播日照金山。

“她胸悶難受時,你在。”

“我跪在急診門口的時候,身邊又有誰?”

陸澤伸手扶我:“先坐下。”

以前我發燒,他也這樣扶我坐下。

陸澤問:“你那盒消炎藥還有嗎?姜眠也得喫兩片。”

姜眠說:“不用了,陸哥,我能忍。”

陸澤把水遞到她手邊:“別逞強。”

我看着他把水遞給姜眠,沒有接話。

陸澤把栗子放到桌上:“我還記得你愛喫。”

我打開袋子,裏面只剩半袋。

姜眠捏着袋口:“路上我低血糖,陸哥讓我先吃了些。”

陸澤皺眉:“南梔,你以前不會計較這點東西。”

我把紙袋推回去:“那是以前。”

姜眠住進了客房。

深夜,傷口疼得我起身倒水。

客房門沒關嚴,姜眠正用小號直播。

鏡頭掃過客房。

她說:“漂了這麼久,陸哥終於帶我回家了。”

評論刷過:“這纔是一路人。”

陸澤在旁邊提醒她:“別拍到南梔,她會不舒服。”

他沒有讓她關直播。

我握着水杯,在門外站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我讓陸澤送姜眠走。

陸澤正在給姜眠倒水,抬頭看我。

“她狀態不好,再休息一天。”

“這是我的家。”

陸澤沒有停手:“也是我的。”

“南梔,別把事想壞,她只是暫住。”

這時,婚禮酒店的電話打來。

經理說:“許小姐,團隊早就做了兩套方案,只等陸澤點頭。陸先生昨晚確認,三天後的婚宴廳改成粉絲見面會。”

“陸先生說您術後不方便出面,婚禮延期,場地先不浪費。”

我說:“我沒有同意。”

我轉頭看陸澤。

陸澤避開我的視線:“不是取消,只是先借用一晚。”

“等這波過去,我再補你婚禮。”

姜眠握着水杯站在餐桌旁。

“許姐,你留不住他,他想繼續走。”

我看向她亮着的手機。

她手機屏幕上是流程。

流程寫着陸澤和姜眠的雙人訪談,還有雪山同行紀念片。

婚紗店又發來消息。

許小姐,陸先生說婚禮預熱視頻裏新娘不露臉,先由姜小姐替拍。您確認嗎?

我按醫囑吃了止痛藥,還是疼得直冒冷汗,趕到酒店。

我按着小腹,走幾步停一次。

我的包裏裝着催收函、婚禮合同和那塊舊車載硬盤。

債、婚禮和房子,都得今天說清。

可酒店門口已經擺上了陸澤的房車海報。

寫着我和陸澤名字的迎賓牌被換掉,換成《歸途不孤單》。

海報上,陸澤站在房車旁,姜眠坐在副駕。

背景是我挑的婚禮主背景。

陸澤趕來:“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就來了?”

我問:“我的婚禮延期,我還要提前報備才配知道?”

陸澤掃過周圍工作人員。

“只是先用一下場地。粉絲都到了,停不了。”

“那我算甚麼?”

陸澤看向別處:“南梔,別在這裏鬧。”

姜眠穿着婚紗從化妝間出來。

試紗那天,陸澤從背後抱住我。

他說:“這條給陸太太。”

現在婚紗穿在姜眠身上,腰線被別針重新收過。

店員攥着衣架解釋:“陸先生說拍婚禮預熱視頻,姜小姐只是替新娘試鏡頭。”

“而且不露臉。”

我問:“腰線是誰讓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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