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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婚紗店。
我推開門,店長立刻迎了上來。
“沈小姐,您怎麼來了?裴先生剛纔已經把主紗拿走了啊。”
我腳步一頓。
“拿走了?”
“是啊。”店長笑着說,“裴先生說您的尺寸有變,他拿去給相熟的裁縫微調一下。”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朋友圈。
喬依十分鐘前剛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裏,她穿着那件原本屬於我的法國定製婚紗,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配文:“試穿閨蜜的婚紗,感覺自己也變成了公主~沾沾喜氣!”
下面第一條評論,是裴璟舟的。
“本來就是公主。你穿比她好看。”
我鎖上手機屏幕,抬頭看向店長。
“這件婚紗我不要了。”
店長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
“沈小姐,您在開玩笑吧?這件婚紗是定製的,如果退訂,五十萬的定金是不能退的。”
“我知道。”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過去。
“尾款我不會付,定金你們收着。另外,幫我把店裏所有關於這件婚紗的記錄全部銷燬。”
“我不想再和這件衣服扯上任何關係。”
店長沒敢多問,迅速幫我辦了手續。
走出婚紗店,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突然響了,是裴璟舟打來的。
我看着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接通了。
“沈南星,你把依依的閒魚賬號舉報了?”
他的聲音帶着明顯的責備。
“你知不知道她剛纔急得都哭了?那個買家付了款,現在賬號被封,錢提不出來。”
“你馬上撤銷舉報,跟客服解釋清楚。”
我站在馬路邊,看着來往的車流。
“我爲甚麼要撤銷?”
“那是我的懷錶。她偷了我的東西去賣,我沒報警抓她,已經是很念舊情了。”
電話那頭傳來裴璟舟不耐煩的嘆氣聲。
“甚麼偷不偷的,話說得那麼難聽。”
“是我讓她拿去賣的。那表我看着不喜歡,放着也是佔地方。”
“她一個人在這邊無依無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我幫她點怎麼了?”
他語氣放軟了一些。
“好了南星,別鬧了。等結了婚,我的卡都交給你管,你想買多少表都可以。”
“現在,趕緊把舉報撤了。依依等着這筆錢交房租呢。”
我聽着他理所當然的語氣。
腦海裏閃過大四那年。
我爲了給他買一臺做畢設用的高配電腦,每天在畫室接單畫圖,熬到胃出血。
那時候他抱着我,紅着眼眶說:“南星,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都只給你花。”
現在,他用着我的錢,去給另一個女人交房租。
“裴璟舟。”
“你那麼心疼她,不如直接把她娶回家。”
“這樣她就不用交房租了。”
裴璟舟愣了一下。
“沈南星,你又在陰陽怪氣甚麼?”
“行,既然你非要鬧,那這幾天我們都冷靜一下。婚禮的事情先放放。”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的忙音。
我把他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