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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天橋底下的小乞丐,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孩。
每個月都有人開着豪車來,哭着喊着要領養我。
可旁邊擺攤的大師算過,我天煞孤星,克父克母。
那些原本伸向我的手,聽完瞬間全縮回去了。
幸虧院長奶奶收留我對我好,日子也能湊合過。
直到京城小公主周蜜蜜看見了我的臉,當場鬼哭狼嚎。
回家跟她四個大佬爸爸告狀說我長得比她好看,讓她不舒服了。
然後四個爸爸就開始輪番收拾我。
大爸爸搞地產,一紙拆遷令下來,院長奶奶的福利院沒了,我直接睡了大馬路。
二爸爸**官,蜜蜜自己摔一跤賴我推的,當天就有人來給我"立案"。
三爸爸醫院高管,我發燒四十度跑遍全城掛不上號,蜜蜜喫撐了打嗝,全城醫生給她揉肚子去了。
四爸爸當大官的,直接放話:再讓蜜蜜看見這張臉,就讓我從京城徹底消失。
院長奶奶護我,被蜜蜜一把推下樓梯。
腿斷了,沒醫院敢收。
我蹲在急診室門口啃冷饅頭,心裏發狠:
老天爺!算命的不是說我克父克母克全家嗎?有本事讓我去克那四個老登啊!
話音剛落,腦子裏一陣刺耳電流聲。
【叮!綁定出錯!】
【原團寵攻略對象"周蜜蜜"已踢出羣聊,強制變更爲:時念。】
【倒計時72小時。請宿主準備好接受四個爸爸那該死的愛。】
我愣住了,嘴裏半口饅頭忘了咽。
......
系統倒計時卡在腦子裏,紅彤彤跳個不停。
72:00:00。
【你靠近那四個目標,進度就漲。但光站旁邊傻看沒用,得讓他們心裏對你起波瀾,甚麼情緒都行。】
【加油吧。雖然看你目前這形象,我挺悲觀的。】
我低頭看看自己。
破棉襖,褲腿三個洞,頭髮跟鳥窩似的。
......確實挺悲觀的。
公廁水龍頭底下搓了三遍臉,冰得牙齒打顫。
中午蹲到貴族幼兒園對面花壇後面。
十一點半,黑色邁巴赫準時停在門口。
大爸爸傅衍洲,簽了我福利院拆遷令的那個。
車門打開,他像從雜誌上撕下來的。
全程沒有表情,像一堵會走路的牆。
旁邊接孩子的一個媽媽小聲跟另一個說:
"那是傅衍洲吧?每次來接孩子都跟來談收購似的......"
周蜜蜜從幼兒園蹦出來。
粉裙子蝴蝶結髮卡。
她一眼看見了我,歪頭想了一秒,露出個特別乖巧的笑,拽着傅衍洲就朝我走過來。
"爸爸你看!這個小姐姐好可憐哦!蜜蜜想分她一塊排骨!"
保姆打開保溫桶,夾了塊排骨放在餐巾紙上。
放在我腳前面的水泥地上。
像喂流浪貓。
"小姐姐快喫呀!"
周蜜蜜蹲到我面前,笑得甜極了。
路過的家長在看。有人小聲說,
"周家小姐真有愛心"。
有個小男孩指着我說,"媽媽她爲甚麼蹲在地上",被他媽一把捂嘴拉走。
一個老奶奶路過搖了搖頭,嘟囔了句"這麼小的孩子可憐的......"
我盯着那塊排骨。
臉燙得能煎蛋。
院長奶奶腫成紫色的腿在腦子裏一閃。
我彎腰撿起,塞進嘴裏。
在所有人面前,從地上撿食喫。
周蜜蜜撲進傅衍洲懷裏:"爸爸!蜜蜜是不是很善良!"
傅衍洲嗯了一聲。
抱她轉身走。
周蜜蜜趴在他肩頭回頭看我,無聲對口型:小、狗。
我把排骨嚥下去。
"等一下。"
傅衍洲腳步一停。
我走過去,把那張沾了灰的餐巾紙從地上撿起來疊好,追兩步遞到周蜜蜜面前。
"謝謝你的排骨。但紙不能扔地上哦,亂丟垃圾不是好孩子。"
聲音不大,但旁邊的家長全聽到了。
那個剛纔誇周蜜蜜善良的阿姨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老奶奶回頭多看了我一眼,嘀咕了句"這小孩倒是有教養"。
周蜜蜜的笑僵了半秒。
傅衍洲低頭看了我一眼。
是一種很淡很淡的意外。像在滿地灰塵裏忽然看到了一顆不屬於這裏的珠子。
【叮!大爸爸傅衍洲,遷移進度+3%。觸發源:輕微好奇。】
【哎喲不錯嘛,叫花子也能整活兒。繼續保持。】
他們走了。
我站在原地腿有點發軟。
轉身走的時候,聽到後面那個接孩子的媽媽在跟人說:
"你看那個小乞丐,長得也太好看了吧......她跟周家那小姑娘長得還有點像呢。"
"別瞎說......"
風把棉襖領子吹開一點,脖子上那根舊紅繩露出來一截。
周蜜蜜回頭的時候,目光剛好掃到了那根繩子。
她的眼神變了。
我趕緊把領口捂住。
那根繩上掛着一把長命鎖。
銅的,舊得發黑,背面刻了一個"念"字。
福利院撿到我的時候就掛在我脖子上。
院長奶奶說,這是媽媽唯一留給我的。
晚上躺在三院走廊奶奶牀邊的地板上,把長命鎖貼在臉上。
"媽媽。"我小聲說。
"我今天從地上撿東西吃了。但我沒哭。"
"你在看着我嗎?"
沒人回答。
走廊盡頭護士站的燈亮着,偶爾有推車的聲音經過。
一個值班護士看到我蜷在地上,腳步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走了。
我把鎖攥緊,縮進破棉襖裏閉上眼。
【當前總進度:3%。剩餘71小時。宿主你這個速度......我先不評價了。明天得加油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