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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它旁邊,是我從小到大。
爲了討好父親,拼了命考第一拿回來的所有獎盃。
現在,它們像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
我猛地推開我房間的門。
“姐姐,你回來了。”
繼妹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房門後。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
我冷冷地看着她,沒有多餘的情緒。
繼妹立刻紅了眼眶,聲音發顫:
“姐姐,你別兇我......我害怕......”
“怎麼了?一大早在吵甚麼?”
父親聞聲趕來,一把將繼妹護在身後。
我指着走廊上的紙箱,直視他的眼睛:
“我的房間,怎麼回事?”
父親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語氣平靜,理直氣壯:
“昨晚颱風大,你妹妹房間的窗戶輕微漏水了。”
“她膽子小,受不了潮溼,更受不了驚嚇。”
“你這個房間朝向好,隔音也好,先給她住。”
“那我的東西呢?”
我指着那堆遺物和獎盃。
“搬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扔走廊?”
“你從小就獨立,適應能力強。”
父親皺着眉,彷彿我在無理取鬧。
“住一樓次臥也沒關係。那些舊東西,放走廊上又不會壞。”
“那是媽媽的遺物!”我提高音量。
“一條舊項鍊而已!你現在滿腦子就是這些小家子氣的東西嗎?”
父親厲聲打斷我。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紙箱邊緣。
那個我十三歲那年,發着高燒硬挺着參加全市奧數比賽拿回來的金獎盃。
因爲被隨意丟棄,底座已經摔裂了。
我記得那年,我拿着獎盃跑到他面前,只爲了換他一句誇獎。
如今,它裂成了兩半。
“這是我最後的退路了。”
我沒有歇斯底里,一字一句地問他。
“連這個房間,也要讓嗎?”
“甚麼讓不讓的!一家人分這麼清幹甚麼?”
父親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沈晚,你是要成大事的人。”
“不要拘泥於這些物質。爸爸最看重的是你的能力,你的韌性。”
“而不是區區一個房間。你妹妹弱,我們要多照顧她。”
“你那麼強,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怎麼接管公司?”
我定定地看着他。
“所以,因爲我強,我就必須睡在走廊?”
“因爲我能扛,我的傷口就不叫傷口?”
“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
父親徹底失去耐心。
“我這是在培養你的狼性!沒有風雨,你怎麼能立足?”
我沒再說話。
在他們的注視下,我轉身走向那個紙箱。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碎裂的獎盃。
“對,姐姐,爸爸都是爲了你好。”
繼妹在後面小聲附和。
我抬起手。
我將那個殘缺的獎盃,狠狠砸進了垃圾桶裏。
“你幹甚麼!”
父親怒吼。
我沒停下,轉身將紙箱裏剩下的幾個獎盃。
一個接一個地扔進垃圾桶。
“沈晚!你瘋了是不是!”
父親衝過來想抓住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
“您說得對,我是幹大事的人。”
“這些破銅爛鐵,確實配不上我。”
我從紙箱底翻出母親的那條項鍊,緊緊攥在手心。
我的優秀,我的獨立。
原來這就成了我活該被苛待的理由。
“從今天起,一樓那個次臥我也不住了。”
我看着父親震驚的臉,語氣輕描淡寫。
“既然要培養狼性,那我就去外面喫肉了。”
“這套只爲妹妹敞開的安全屋,留給你們自己過家家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樓下走去。
“你站住!你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花家裏一分錢!”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