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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是你的搭檔核心力量太差,託不住你的爆發力。”
“他怕被你帶倒,所以每次拋跳都提前卸力。”
“這纔是你軸心偏移的真正原因。”
空氣瞬間死寂。
喬望均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瞎說甚麼!一個業餘冰場水貨,懂甚麼是雙人滑嗎?”
“我可是英皇俱樂部重點培養對象!”
男人終於將目光移向喬望均。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質的殘次品。
“重點培養對象?”
男人輕笑了一聲:
“靠搭檔絕食來掩蓋自己力量短板的重點培養對象?”
喬望均肉眼可見的羞憤,拳頭捏得死緊。
林幼幼見狀,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師兄,這種人就是嫉妒你。”
她轉頭瞪着男人,語氣尖酸。
“真有本事怎麼不進國家隊?在這兒幹苦力賺錢,丟死個人!”
男人沒理會林幼幼的挑釁。
他重新戴上鴨舌帽,深深看了我一眼:
“別再減重了,你的骨架是用來飛的,不是用來迎合廢物的。”
說完,他轉身滑入場中,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羣裏。
我的心跳得很快。
那句“用來飛的”,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渾渾噩噩的大腦。
喬望均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
“你該不會信以爲真了吧?人家說這話就是安慰你的。”
“就你這體重,還想飛?癡人說夢!”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上喬的選拔賽,是你起跳晚了半秒,才導致我落冰摔倒的。”
喬望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明明是你太肥,才導致我脫力的好不好?”
“自己減肥減不下去,就把錯怪在搭檔身上,真有你的!”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我是不會和你這種死胖子組隊參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而後,他轉頭朝着林幼幼溫柔道:
“我向教練提交了申請報告,讓你作爲我的搭檔出席比賽!”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你推薦了誰?”
我死死盯着喬望均。
省隊名額,是我拼了命練出阿克塞爾三週半才換來的機會。
教練答應過我,這次一定會讓我上場。
不再作爲替補,在後臺坐冷板凳。
喬望均避開我的視線,語氣理直氣壯:
“幼幼比你年輕,潛力比你大。”
“你那麼重,又沒正式上過賽場,去了省隊也是丟人。”
“我這是爲了俱樂部的大局考慮。”
我氣極反笑:
“爲了大局?還是爲了你的私心?”
“喬望均,那是我的名額!”
林幼幼委屈地咬住下脣,眼淚說掉就掉。
喬望均徹底怒了:
“夏黎你有完沒完!你那跟大象一樣粗的腿能滑出甚麼成績?”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
胃裏的痙攣加劇,痛得我幾乎站立不穩。
我低頭看着手裏那雙磨損嚴重的冰鞋。
這十年,我把所有的青春和健康都耗在了喬望均身上。
換來的,只是一句“死胖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地鐵站。
明天,我確實該去一趟俱樂部。
有些東西,是時候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