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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白是個 J 人,討厭一切計劃外的麻煩。
情人節下雨堵車,我遲到了十分鐘。
當我騎着共享單車渾身溼透地趕到時,他早已喫完開始打包。
生日時去遊樂園,我生理期拉肚子,耽誤了一小會兒。
再出來時,他早就獨自檢票進場。
等我重新排上三個小時入場後,他已經按計劃玩完項目回了家。
閨蜜恨鐵不成鋼,我每次都替他辯解。
“沈序白對每個人都是這樣,況且是我有錯在先。”
直到婚前旅行,我遇上黑車司機,被丟在荒郊野外。
又驚又怕給他打了三十幾通電話,始終無人應答。
在陌生的城市等了整整六個小時,終於收到回電。
可電話那頭,卻是他師妹的聲音。
“嫂子?你還沒到啊?真不好意思。”
“要不是我突然想喝那家網紅奶茶,師兄這會兒已經接到你了。”
“對了,酒店只剩一間了,只好委屈你和我們擠一擠啦。”
我的心突然停跳了一拍。
原來,他的計劃裏也可以有突發狀況。
只不過,那個例外,從來不是我。
既然這樣,那我也是時候從他的世界退出了。
......
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已是深夜。
女警長舒了一口氣,給我倒了一杯水。
“小姑娘,你可真是命大。”
“你報案的地方最近發生了好幾起郊狼傷人事件,我們正在頭疼呢。”
她注意到我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囑咐。
“看你打扮得這麼好看,還穿着情侶裝,是來這裏旅遊的吧?”
“你男朋友肯定急死了,快打電話給他報個平安。”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特意買的情侶 T 恤,忍不住苦笑。
出發前,我死纏爛打,想讓沈序白穿。
可他卻直接塞進衣櫃深處。
“我不喜歡別人幫我做決定,多帶一件衣服會打破我的計劃。”
“而且......這麼跳脫的顏色不符合你的年紀。”
“你的審美真的該提高一下了。”
我當時悻悻地脫了衣服,還懷疑起自己的品味。
現在看來,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他不穿,多半隻是怕他的師妹生氣罷了。
“他不會來了。”
“已經是前男友了。”
女警立馬秒懂,沒再多問,只是開車把我送到了高鐵站。
刷身份證進站時,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尚且對我那麼關心。
可我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失蹤了八個小時,沈序白卻沒有發來一句關心。
我翻出手機,換掉了和沈序白的自拍壁紙。
剛準備刪掉他的好友時,我刷到了一條同城視頻。
視頻裏,江綿綿正坐在一家甜品自助店裏,面前擺滿了各式甜品。
她舉着手機自拍,沈序白在鏡頭外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配文是。
“師兄知道我考試沒發揮好,特地推掉工作陪我來開心一下。”
我盯着屏幕,眼淚忽然幹在臉上。
沈序白非常注重身材管理,從來不喫這些高油高糖。
之前他生日,我笨手笨腳地做了一個冰淇淋蛋糕。
可當我下班回家,卻看見融化成一灘水的蛋糕。
他瞟了我一眼,淡淡開口。
“我不喫這種廉價的奶油。”
原來,不是不能喫,只是不能陪我喫。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剛接通,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指責。
“溫晚言,你怎麼還沒到酒店?”
“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點時間觀念?”
放在平時,我現在肯定慌張地道歉,一句辯解都不敢說。
可現在,我積攢多年的滿腹委屈再也忍不住。
“沈序白,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不問我怎麼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接下來是更嚴厲的質問。
“你能怎樣?不就是又想給自己的錯誤找藉口?”
“是不是又想說堵車?”
“怎麼別人都不會堵車,就你堵?”
“你看人家綿綿,怎麼就從來不這樣?”
“你要是不想來旅行,沒人逼你。”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匕首,狠狠插在我胸口。
我張了張嘴,想說出那句在心頭盤旋了很久的“分手”。
話還沒出口,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甜膩的女聲。
“師兄,你嚐嚐這個。”
下一秒,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聽着手機裏傳出來的忙音,最後一點糾結也煙消雲散。
我按滅手機,頭也不回地上了回京市的高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