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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和沈序白租的房子,我下意識地開始整理有些亂的沙發布。
手碰到布的瞬間,我忽然停住了。
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序白有潔癖,向來散漫的我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強迫症。
有一次我下班太累,忘記換鞋。
沈序白看見地上留下的鞋印,當場摔門就走。
後來,我拖了整整十三遍地,他才勉強答應回來住。
現在他不在了,我也不用遵守他苛刻的規則。
放下行李箱,我撥通了上司的電話。
電話那頭得知我的來意,語氣有些意外。
“外派?”
“和男友商量了嗎?別又和上次一樣。”
我苦笑。
上次公司臨時安排加班,我忙得忘了幫沈序白整理出差的行李。
他大發雷霆,說我打亂了他全部的工作安排。
那天我在工位上偷偷哭,被李總看見了,她還安慰了我好一會兒。
“不用告訴他了。”
“我們分手了。”
李總沉默了兩秒,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高興。
“小溫,你工作能力一直很出色。”
“換個環境,你會發現自己有多優秀。”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行李。
拉開抽屜,一盒沒喫完的胃藥靜靜躺在那裏。
去年我半夜疼得厲害,他說討厭我的突發情況,讓我自己打 120。
就連家屬簽字環節,他都是找了一個跑腿小哥。
他說。
“反正醫生又不知道誰是你男朋友,一樣的。”
我那時候居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來到浴室,目光不自覺停在洗衣機上。
前年年會,我忙得腳不沾地,拜託他幫忙把禮服丟進洗衣機。
第二天打開蓋子,裏面卻泡着他師妹的院服。
他漫不經心地解釋。
“江綿綿家裏洗衣機壞了,順手幫個忙,你別多想。”
最後合照時,所有人都光鮮亮麗,只有我縮在角落。
而現在,江綿綿的院服,還掛在沈序白的衣櫃裏。
我覺得無比噁心,找了個垃圾堆把這些東西全都打包,丟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些,我才舒服地洗了個熱水澡,躺下睡着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沈序白竟然提前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手裏提着一袋東西,語氣難得放緩。
“晚言,我給你帶了你一直想喫的鮮花酥,快來嚐嚐......”
下一秒,他看見了客廳中央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