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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曼臉色一變。
包廂裏傳來壓抑的笑。
“聞梔杳!你少在這裏轉移話題!”
溫曼惱羞成怒。
紅酒濺了出來,落在了我的外賣服上。
“你弄髒了我的衣服。”我冷冷地看着她。
“弄髒了又怎麼樣?一件破衣服,我賠你一百塊夠不夠?”
溫曼抽出一張百元大鈔,直接甩在了我的臉上。
鈔票落在地上。
我沒有去撿。
我看着手機上的時間。
八點五十五分。
還有五分鐘。
“怎麼?嫌少?”
溫曼見我不說話,更加得意了。
“嫌少你就跪下來求我啊,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再賞你幾百。”
“溫曼,算了。”
一直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的陳宇,終於開了口。
他穿着西裝,手上戴着勞力士。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她現在已經夠可憐了,你就別再刺激她了。”
陳宇的眼神裏,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和施捨。
“聞梔杳,既然你今天來了,就別急着走。”
“陳宇,你甚麼意思?”
我看着眼前這個曾經暗戀過的男生,只覺得反胃。
高中時的陳宇,成績優異,陽光帥氣。
但現在,他身上只有一股令人作嘔的爹味和普信感。
“我的意思很簡單。”
陳宇雙手插在褲兜裏,微微傾身看着我。
“我知道你今天爲甚麼穿着這身衣服來同學會。”
“你不就是聽說我當了區域總監,想來攀高枝,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氣極反笑,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陳宇卻不以爲然。
“聞梔杳,你不用掩飾了。”
“當年你暗戀我,全班都知道。”
“只是那時候我沒有答應你。”
“現在我們都畢業五年了,你混成了這個鬼樣子,而我,已經是世界五百強企業的區域總監了。”
他伸出手,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嫌惡地躲開。
陳宇的臉色沉了下來。
“聞梔杳,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知道你現在自卑,覺得配不上我。”
“但我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他收回手。
“這樣吧,我看你送外賣也挺辛苦的。”
“我們公司最近正好缺一個保潔主管。”
“工資雖然不高,一個月也就五千塊,但好歹是個正經工作。”
“不用風吹日曬,還能交五險一金。”
同學們發出驚呼。
“哇,班長也太好了吧!”
“就是啊,以德報怨啊簡直是。”
“聞梔杳,你還不快點謝謝班長?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五千塊呢!夠你風裏雨裏送多少單外賣了!”
我看着陳宇施捨者的嘴臉,深深的無語。
“陳宇,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甚麼時候說過我需要工作了?”
“還有,你那個甚麼五百強企業,叫甚麼名字?”
陳宇高傲地揚起下巴。
“星輝科技,聽說過嗎?”
“那可是國內頂尖的科技公司,背靠着千億級別的礦業集團!”
星輝科技?
我眯起眼睛。
那不是我爸上個月剛收購的一家破產重組的小公司嗎?
因爲業務太差,正準備打包出售呢。
“哦,那確實挺厲害的。”我語氣平淡。”
陳宇得意之色更濃了。
“既然知道厲害,那就趕緊把這身破衣服脫了吧。”
“穿着這身衣服坐在這裏,簡直拉低了我們整個包廂的檔次。”
“你脫了衣服,去幫班花端個茶倒個水。”
“今天這頓飯,就算是我請你的了。”
溫曼在一旁添油加醋。
“聽見沒有聞梔杳?班長給你機會呢!”
“你還不趕緊脫了?難道里面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嗎?”
“該不會是穿的拼夕夕上九塊九包郵的破布吧?”
衆人再次爆發出鬨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