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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是省重點大學開學報到的日子。
我正在辦公室看財務報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接通後,趙雪尖銳的嗓音幾乎要刺破耳膜,背景音裏滿是嘈雜的嘲笑聲。
“蘇青,你到底在搞甚麼鬼?!”
趙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理直氣壯得彷彿我欠了她幾百萬。
“林夏今天可是坐着周少的保時捷來報到的!”
“結果輔導員說她的貧困檔案被你單方面註銷了,系統直接把她攔截了,連宿舍鑰匙都不給!”
“你知不知道全校新生都在看林夏的笑話?你一把年紀了,嫉妒一個小姑娘有意思嗎?趕緊把學費轉過來啊!”
我聽笑了:“她不是有周少嗎?幾萬塊錢的學費還要找我這個外人要?”
趙雪被噎了一下,隨後更大聲地叫囂:“周少的錢都在大額理財裏,今天剛好限額了刷不出來!”
“你既然資助了林夏三年,送佛送到西懂不懂?”
“你現在害她丟了這麼大的人,除了學費,你還得額外轉兩萬作爲精神損失費!”
我懶得聽這種腦殘發言,剛準備掛斷,電話被林夏搶了過去。
即便已經被堵在報到大廳當猴看,林夏的語氣依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優越感。
“蘇阿姨,你鬧夠了嗎?”
林夏嘆了口氣,像是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我知道那天在升學宴上,我當衆跟你劃清界限,傷了你的自尊。”
“你今天故意在系統裏卡我,不就是想用這種極端的手段逼我向你低頭,證明你對我還有價值嗎?”
“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麼還玩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這種沒邊界感的行爲真的很掉價。”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聽着她堪稱畸形的邏輯。
林夏以爲我心虛了,語氣越發施捨:“行了,我不跟你計較。你現在立刻打電話給學校把檔案恢復,再把這些錢打到我卡里。”
“只要你照做,我今晚就讓周少加你的微信。等我以後進了周家的核心管理層,隨便從指縫裏漏點小項目給你,都夠你那破公司喫一輩子了。”
“做人,別給臉不要臉。”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林夏,你的幻想症建議去掛個專家號。”
“既然你的周少連幾萬塊錢都拿不出來,那你們就手牽手去校門口撿瓶子交學費吧。”
“我的錢,你這輩子是一分都見不到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沒過一分鐘,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外放,裏面傳來林夏徹底破防、氣急敗壞的尖叫聲,甚至帶着哭腔:
“蘇青你敢掛我電話?!你算個甚麼東西!”
“輔導員說今天下午五點前不交齊學費直接退檔!你憑甚麼停我的卡?!”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連飯卡都辦不了!你立刻給我把錢轉過來聽見沒有!你這個賤——”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拉黑刪除,將手機扔回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