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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老宅門口時，陸衍追了出來。
夜風很冷。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梔梔，別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
我低頭看着那顆袖釦。
上個月，他讓我陪他挑，說陸太太的眼光就是他的門面。
現在陸太太只差一分就被延期。
“我沒有放在心上。”
我把外套還給他。
陸衍沒接，眉頭壓了下來。
“那你剛纔爲甚麼一定要看明細？”
“想知道自己哪裏不好。”
我抬眼看他。
“明年好改。”
半晌，他才放軟聲音：
“一年真的不久。”
“老宅項目回款後，婚禮會更體面。”
“湖邊草坪婚禮，我給你補。”
上一世，湖邊草坪搭起來，新娘不是我。
“陸衍。”
我打斷他。
“那兩個低分，你不好奇嗎？”
“可能是哪個長輩對你要求高。”
“一分也是要求高？”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重了點。
“今晚來了這麼多人，別讓大家下不來臺。”
我看着他的手。
他怕的不是我難過，是我不聽話。
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晚發來的消息。
【梔梔，你沒事吧？衍哥今晚也很難做，你別怪他。】
下一條緊跟着跳出來。
【我問過阿姨了，明天不會請太多人，你別有壓力。】
我盯着那兩行字，笑了一下。
她比我還關心說明宴。
陸衍也看見了蘇晚的名字。
他立刻鬆開手。
“晚晚就是心軟。”
“她剛纔在席上幫你說了不少好話。”
我把手機按滅。
“那我明天應該好好謝謝她。”
陸衍的臉色僵了半秒。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司機問我去哪。
我報了一個地址。
陸家老宅側門。
半小時後，我坐進側門外的商務車。
對面是系統項目經理，姓周。
評分宴散場時，我拍下設備箱標籤。
負責人那欄，寫着他的名字和電話。
他剛撤完評分設備，電腦包還放在腳邊。
上一世，我聽他跟管家說過一句：
“實名解鎖要主辦方授權，或者當事人申請爭議複覈。”
這一世，我把身份證和邀請函推過去。
“我要申請爭議複覈。”
周經理看完材料，抬頭看我。
“林小姐，複覈可以。”
“但匿名評分的實名信息，不能私下給你。”
“明天公開場合，你本人發起，系統自動解鎖。”
我問：“如果有人阻止呢？”
他把平板轉向我。
最下面有一條小字：
若評分結果用於婚約延期、候選人變更、信託准入，被評分人可公開復核。
我指尖停在“候選人變更”四個字上。
“候選人？”
“陸家當初定製系統時加的模塊。”
“低於九十，婚禮延期；延期期間，可以重選配偶候選人。”
原來他們連下一步都寫進系統了。
不是臨時爲難我。
是早就留好了換人的門。
我拿出手機，給陸母發消息。
【阿姨，明天說明宴，我想邀請評分系統方一起到場。】
幾分鐘後，她回了一個字：
【可。】
她要的是我當衆認下不合格。
正好。
周經理問：“林小姐，需要我提前準備甚麼？”
我看着流程頁上那行爭議複覈條款。
“準備投屏線。”
“明天我要現場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