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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大的弟弟丟了。
被拐走那年他才十歲,手腕上還戴着我親手編的平安繩。
有人告訴我,京城最大的戲樓裏,來了個眼尾有紅痣的少年。
我連夜趕去,砸了半座戲樓才找到他。
少年被人捆着手腳躺在牀上,腕上還纏着一根褪色的平安繩。
我摸着少年眼尾那顆淚痣,眼淚當場掉了下來,脫下外衣裹住他:「別怕,阿姐帶你回家。」
外傷能醫,但心裏的傷痛難以癒合。
他明明疼得額頭冒汗,卻還會小心翼翼問我:「阿姐,我是不是很麻煩?」
我心疼得不行,天天變着法子哄他。
直到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要不好好睜開你的眼睛認真看看呢?這是魔教少主啊大姐!】
【原書裏他屠了半座京城,連男女主都差點死在他手裏。】
【你真正的弟弟,還被在魔教地牢裏呢!】
我看向面前那個臉色蒼白,眼角泛紅,正在捏着鼻子和中藥的少年。
......
我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哪來的幻術,竟敢如此挑撥我們姐弟的情誼!
一旁的少年被我嚇得臉色蒼白,連藥都顧不上喝,撲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阿姐!你做甚麼?」
他另一隻手托住我的臉,指腹反覆輕撫發紅的地方。
我仔細端詳着他。
眼角的淚痣,腕間的紅繩,分明就是我找了六年的阿稚。
【這女配還沒開始過劇情就已經瘋了嗎?】
【少主演的還真像,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真心疼姐姐呢。】
我不信邪,又抬起手。
少年這回反應極快,將我半困在身前,用手護在我臉側。
苦藥味混着他身上清冷的皁角香,緊緊包圍着我。
他聲音發顫:「阿姐要打便打我吧。」
我回過神來,看見他溼潤泛紅的眼角,趕忙軟了聲音:「阿稚別哭,我不打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扣着我手腕的力道一點點收緊。
怕他擔心,我緩聲說道:「沒事,我應是前兩日做任務時中了幻術,沒好全。」
少年抿着脣,還是不鬆手:「那也不能打自己。」
我放輕聲音:「好好好,下回我打桌子。」
他看了一眼桌角,低聲道:「桌子也疼。」
我愣了下。
他聲音更低:「阿姐的手會疼。」
嗚嗚嗚,我的阿稚長大了,懂得心疼姐姐了。
這麼乖的小孩,能有甚麼壞心眼?
彈幕卻刷得飛快。
【......】
【他裝的。】
【不是,女配你清醒點,他S人的時候可不會想着對方會不會疼。】
【少主請收斂點,你演的是弟弟,不是童養夫。】
我看的耳根一熱,甚麼弟弟童養夫的,我們老實人不搞這些。
我不再理會彈幕,端起藥碗塞到他手裏:「喝藥。」
他低頭看着黑乎乎的藥汁,皺着眉頭。
我笑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大把蜜棗放到他面前。
院門恰在此時被人敲響:「聞姑娘在嗎?有單子,三百兩。」
門外站着個灰袍男人,袖口繡着溫家的暗紋。
我展開一看。
失蹤人:溫崇硯。
彈幕卻瞬間炸了。【來了來了!】
【溫崇硯,女配找了六年的真弟弟!】
【他現在和女主一起被關在魔教地牢裏!女配快去救命吶!】
我皺眉看着溫崇硯這名字,一聽就金貴得很。
我正要問細節,身後忽然傳來少年低低的聲音。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廊下,手裏還攥着那隻空藥碗。
「你要出城?」
我晃了晃委託書:「溫家少爺失蹤,三百兩呢。」
他安靜一瞬:「我也去。」
「不行,你傷還沒好。」
他走近一步,輕輕拉住我的袖口:「你一個人去,我擔心。」
彈幕急瘋了。
【別帶他去!!】
【他當然擔心,怕女配把他老巢給翻了!】
【聞七的武力還是很強的,一個人衝去把戲樓砸了大半還能帶着反派全身而退。】
我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那你跟我一起去,順便我教你些防身術。」
少年抬眼看我,慢慢彎起脣:「阿姐最好了。」
彈幕沉默了一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