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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志願前，全家又開啓新一輪投票。
票數最少的孩子必須留在家裏。
爸爸把票投給哥哥。
“你哥哥從小做夢都想成爲飛行員，他好不容易達到航空大學分數線，我們不能耽誤了他。”
媽媽把票塞進妹妹手心。
“你妹妹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要多出去見見世面，將來纔不會被人騙。”
我兩手空蕩蕩，心裏缺了一塊。
從小到大，爸媽嘴上說公平投票，可沒人願意偏向我。
於是，遊樂園是哥哥和妹妹去玩，我只能站在門口看守行李。
新書包也是哥哥和妹妹一人一個，我默默接過兩人的二手爛書包換着背。
所以這次投票，我叫來竹馬周賀然。
我們曾約定一起上清北，去北平看國旗升起，看朝霞落日。
可下一秒，他卻將手中兩票，分別給了哥哥和妹妹。
“安夏，他們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我實在不忍心。”
“你就在家附近的大專好好讀書，等我畢業了，再帶你去北平旅遊。”
我看着周賀然伸手遞來的大專入學表，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
靜默幾秒，我推開入學表。
“不用了。”
今天早上，我剛接到保送申請成功通知。
這趟北平，我一個人也能去。
......
見我後退一步，周賀然微微皺眉。
拿起筆，三兩下在大專入學表上填寫我的資料。
“安夏，你性子這麼倔犟，待在叔叔阿姨身邊也是爲了你好。”
爸爸一臉欣慰點頭。
“還是賀然這孩子瞭解你。”
媽媽拉過我手。
“外面社會魚龍混雜，你離家太遠容易喫虧。”
他們明知我的理想大學也在北平。
卻虛與委蛇，一口一個爲我好，轉身把投票給了別人。
我不動聲色抽出手。
身後的哥哥已經在挑選蘋果三件套。
“安夏，你也不用太難過，哥把淘汰下來的舊蘋果手機留給你，你照樣能天天跟我們聯繫。”
妹妹打開購物軟件，將早就選好的化妝品一鍵清空。
“姐，雖然你上的是個破大專，但你也該捯飭捯飭自己，房裏那套用過的化妝品送你了。”
沒人問我要不要，他們習慣了丟給我，我就乖乖接着。
因爲哥哥是長子，爸爸更看重。
妹妹年齡最小，媽媽更疼愛。
而我在中間，爹不疼娘不愛。
是最好使喚，最懂事的那個。
不一會兒。
志願通道開啓。
哥哥妹妹和竹馬不約而同把志願投向北平。
以三人的分數。
拿下志願穩穩當當。
爸媽喜不自勝，當即定下酒店要給三人辦升學宴。
“你們三個到了那邊可以互相照應，家裏的事有安夏在，不用操心。”
一通相擁慶祝後，妹妹提議拍個大合照。
他們各自站好位置。
直到需要有人拍照，纔想起我的存在。
“安夏，愣着幹甚麼，來給我們拍張照片。”
哥哥把攝像機塞進我手裏。
爸爸搭着哥哥，媽媽牽着妹妹。
那個說好要來給我撐腰的竹馬周賀然。
站在中間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妹妹。
“咔擦”。
拍完後，我轉身離去。
身後的歡聲笑語與我無關。
想要獨自去北平，還要給自己賺車費和學費。
當晚，我打開招聘軟件，挨個詢問。
“您好，我是今年的應屆高考生，我的分數是…請問需要線上補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