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訂婚當天,我弟被未婚夫的青梅誣陷偷拍。
她說我弟尾隨她進了酒店房間。
監控壞了,走廊沒有攝像頭。
只有她脖子上兩道抓痕,和我弟手機相冊裏一張走廊的模糊照片。
我弟哭着解釋他只是路過,
但沒一個人信。
未婚夫賀深當着兩百個賓客的面拋下我去安慰青梅,我倆的婚事也就此作罷。
我爸賣了房子賠了青梅三十五萬精神損失費。
我弟在看守所待了四十天,出來以後精神失常,家裏也沒錢給他治病了。
爸媽整天以淚洗面。
三年後我在商場碰見青梅,挽着賀深的手臂,肚子微微隆起。
她認出我,歪頭笑:
"姐姐,你弟弟現在還沒治好嗎?真可惜呢。"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再醒來的時候,我正站在酒店走廊。
手機屏幕亮着,是我弟發來的消息:
"姐,我到酒店了,在哪找你?"
我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打了三個字:
"別上樓。"
......
“星迴,你急匆匆去哪?”
賀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渾身的發抖。
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去接宴舟。”
我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男人。
就在剛纔,我重生了。
腦海裏還盤旋着上一世的絕望。
我爸賣房賠錢彎下的脊背。
我媽哭瞎的雙眼。
還有我那個本該前途無量的弟弟,從看守所出來後,呆滯又瘋癲的眼神。
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今天這場訂婚宴。
是賀深,還有他身邊那個正捂着嘴輕笑的女人。
許聽晚。
“姐姐這是怎麼了?”
許聽晚往前走了一步,熟練地躲在賀深身側。
她今天穿得比我還像個新娘。
一身高定白裙,妝容精緻到了頭髮絲。
“是不是怪我沒提前去樓下接宴舟弟弟?”
她聲音軟得能滴水,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這不是想着,今天是你和深哥的大日子。”
“我想多幫你們招待一下賓客嘛。”
“姐姐要是生氣,我現在就去樓下給宴舟弟弟賠不是。”
她說着就要往電梯口走。
賀深一把拉住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給她賠甚麼不是?”
他轉頭怒視我。
“沈星迴,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
“聽晚好心好意來幫我們張羅,你這甩臉子給誰看?”
我冷冷地看着這對男女。
上一世,許聽晚也是這樣。
左一句姐姐,右一句深哥。
最後,就是她親手把沈宴舟送進了地獄。
“我說了,我去接我弟。”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按向電梯下行鍵。
電梯門剛好打開。
沈宴舟揹着個雙肩包,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姐!”
他眼睛一亮,剛要邁步走出來。
我一把將他拽住,硬生生把他拖出電梯,護在身後。
“別上樓。”
我壓低聲音,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沈宴舟愣住了。
“怎麼了姐?你剛發微信讓我別上樓,我這不是已經到了嗎?”
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我沒說話。
因爲許聽晚已經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
“宴舟弟弟來啦!”
她笑得一臉燦爛,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在沈宴舟身上打轉。
“剛好,深哥給我準備了一份特別重的賀禮,就在我房間。”
“姐姐這會兒正忙,我一個女孩子又搬不動。”
“你能不能幫我去樓上房間搬一下呀?”
她歪着頭,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
我心頭猛地一跳。
來了。
上一世,就是這個藉口。
沈宴舟傻乎乎地去幫忙,結果一進走廊,就被誣陷尾隨偷拍。
我冷笑一聲。
“他沒空。”
我直接擋在沈宴舟面前,寸步不讓。
“甚麼賀禮這麼重,非要現在搬?”
“酒店沒有服務生嗎?賀深沒有手嗎?”
“非要差遣我弟去你的房間?”
許聽晚臉色一僵,眼裏的委屈立刻湧了上來。
“姐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啊?”
“我只是看宴舟弟弟年輕力壯,順口求他幫個忙而已。”
“你難道以爲我會害他嗎?”
她眼淚說掉就掉,轉頭揪住賀深的袖子。
“深哥,你看姐姐......”
賀深果然火了。
他大步走過來,指着我的鼻子。
“沈星迴,你今天吃錯藥了是不是?”
“聽晚一個女孩子,能有甚麼壞心思?”
“讓你弟幫個忙怎麼了?他金貴得連點東西都不能拿了?”
周圍的賓客已經開始往這邊看。
有人交頭接耳。
“這還沒過門呢,就對男方的青梅竹馬這種態度?”
“就是,幫個忙都不肯,格局太小了吧。”
那些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種道德綁架逼得退了步。
我以爲在訂婚宴上,大家都要個體面。
但我忘了,有些人根本不要臉。
“他就是金貴。”
我迎着賀深的目光,毫不退讓。
“我弟是來參加我的訂婚宴的,不是來給你們當免費勞動力的。”
“想搬東西,自己找人。”
“宴舟,跟我走。”
我拉着沈宴舟就往大廳角落的休息區走。
賀深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喊:
“沈星迴!你今天要是敢把聽晚晾在這,這訂婚宴你也別辦了!”
我連頭都沒回。
把沈宴舟按在沙發上,我盯着他的眼睛。
“姐,你跟姐夫怎麼了?”
沈宴舟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宴舟,你記住。”
“今天不管是誰叫你,不管是拿東西、找人,還是甚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絕對、絕對不能去二樓及以上的任何房間和走廊。”
“一步都不準離開這個大廳,聽懂了嗎?”
沈宴舟被我的眼神嚇到了,趕緊點頭。
“姐,我聽你的,今天絕對半步都不離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