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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卻甩開我的手:“拿甚麼藥!浪費錢,你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他兒子還用腳踢了踢我:
“死了正好,省得霸着這片地方。”
“媽,等她死了,這幾畝地剛好給我改建車庫。”
三年時間,這幫親戚甚至連一勺水都沒給我的樹澆過。
每棵樹上的蟲,都是我自己抓的。
現在看到果樹結果了,個個都想來摘桃子了?
我死死咬住牙根,拿起乾毛巾擦乾臉上的水。
再掏出手機時,我對這羣親戚已經徹底死心。
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外商查理斯的電話。
“查理斯先生,關於明天交付的那兩畝特級車厘子,我想確認一下合同細節。”
電話那頭傳來蹩腳的中文:
“陳小姐,合同上寫得很清楚,如果違約或者果子被毀,違約金是三百萬。”
我語氣平穩:“好,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我把這份外貿合同的掃描件存進了雲盤。
緊接着,我連夜聯繫了市區最大的安保公司。
“我要十個專業安保,全部佩戴高清執法記錄儀,明天凌晨四點到我的果園集合。”
安保隊長在電話裏問:
“陳老闆,遇到鬧事的,咱們是直接死守大門把人趕走嗎?”
我冷笑一聲。
“不用死守。”
“你們明天敞開大門,所有人躲在暗處。”
“不管進來的人怎麼砸、怎麼搶,你們只管錄像,絕不阻攔。”
“鏡頭要穩,臉要拍清,動作要錄全。”
凌晨兩點。
我繞着果園檢查了六十多個防盜攝像頭。
全部調到最高畫質,接通雲端實時存儲。
剛忙完,手機震動了一下。
大伯發來一條語音私聊。
“死丫頭,明天是我家耀祖的大日子。”
“你最好給我滾遠點,別在果園裏礙手礙腳。”
“要是敢耽誤我們陳家裝伴手禮,我打斷你的腿!”
我把這條語音點開聽了一遍。
反手就把原聲文件轉發給了我的代理律師。
“李律師,這份語音證據,麻煩您備份保存好。”
第二天清晨五點。
十幾輛三輪車和破皮卡浩浩蕩蕩地開到了我果園大門口。
大伯從駕駛室跳下車,手裏拎着一把生鏽的鉗子。
他看都沒看旁邊掛着的“私人領地,禁止入內”的牌子。
“咔嚓”一聲,直接夾斷了我大門上那條鐵鏈。
“都給我進!挑最大最紅的摘!”
大伯一揮手,三十多個陳家親戚一窩蜂湧入了果園。
二姑連籃子都不拿,直接抓着一根掛滿果子的樹枝,用力一扯。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枝幹直接被折斷。
她把整把枝條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直接往編織袋裏擼。
看到果樹被毀,我衝出屋子擋在二姑面前。
“二姑,這樹枝不能折啊!折了樹就廢了!”
“這果子真不能動,我簽了合同的!”
二姑翻了個白眼,一把將我推開。
“別在我面前嚎!你姓陳,你這果園就是我們陳家的!”
“親戚喫你幾個果子怎麼了?沒良心的白眼狼!”
堂哥陳耀祖從後面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