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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是小公主妹妹的影子。
可我十八歲這天,爸媽和哥哥卻破天荒地推掉妹妹的演出,答應來參加我的成人禮。
竹馬周宴也神祕地告訴我,他爲這一天準備了很久,要在臺下給我一個驚喜。
儀式開始前三十分鐘,媽媽卻發來消息。
“念念第一次登臺跳舞,緊張的一直哭,我們先陪她演完。”
哥哥也說:
“成人禮就是走個形式,你從小獨立,一個人也能完成。”
我顫抖着給周宴打去電話,可回應我的只有忙音。
禮堂裏,父母們正替自己的孩子整理衣領、拍照留念。
只有我旁邊空着四個座位。
工作人員問我要不要把空椅撤走。
我忍着哭腔搖頭。
“他們答應過會來的。”
可直到主持人連續叫了三遍我的名字,他們也沒來。
最後,是班主任替我戴上徽章,陪我走過成人門。
儀式結束,妹妹發了一張後臺合照。
爸媽,哥哥和周宴都圍着她。
周宴把那束準備了很久的成人禮花束,放進了她懷裏。
配文是:
【我最重要的時刻,最愛我的人都沒有缺席。】
我握着手機,愣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屏幕上落下一滴水,我才發覺我早已淚流滿面。
......
快十一點,門外終於傳來笑聲。
媽媽扶着妹妹林蕊念進來,哥哥林謙拎着舞鞋,周宴則抱着那束本該屬於我的花。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幾個人同時停了一下。
媽媽先皺起眉。
“怎麼還沒睡?老師不是替你戴徽章了嗎,誰戴不都一樣?”
我看向她。
“你答應過我會來。”
“念念上臺前哭成那樣,我這個當媽的還能扔下她不管?”
媽媽語氣裏全是責怪。
“你妹妹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在今天跟她計較嗎?”
林謙把舞鞋放下,也跟着勸我。
“蕊寧,成人禮就是學校安排的儀式,以後畢業典禮我們再補給你。”
我低下頭,把重新湧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這樣的“以後”,他們已經說了太多次。
周宴走到我面前。
“我本來想過去,可念念上臺前一直抓着我,說她害怕,我實在走不開。”
他頓了一下,又看了眼林蕊念懷裏的花。
“答應你的驚喜,我過兩天再補給你。”
林蕊念立刻把花往身後藏了藏,小聲開口。
“姐姐,我不知道這束花是你的,周宴哥哥遞給我時,我還以爲是祝我演出成功的。”
媽媽摸了摸她的頭。
“拿着吧,一束花而已,你姐姐不會這麼小氣。”
沒等我回答,她又把一張比賽通知遞過來。
“念念進市裏的比賽了,這幾天你幫她記排練時間,再把藥和飯都準備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國家隊教練問我,爲甚麼拒絕已經爭取了半年的封閉集訓。
我怔了幾秒。
“我沒有拒絕。”
教練沉默片刻,然後把報名表上的退訓理由念給我聽。
“姐姐要留在家裏照顧體弱的妹妹,所以沒有時間參加集訓。”